因此而死
怎么可能
太宰治本想嗤笑一聲,像之前和羽川澈也再自然不過的相處那樣,直接反駁一句“羽川君,你是在開玩笑吧”。
難道一個憑借底層身份就能從港口黑手黨完美盤叛逃出去的、又在短短兩年制種成為另一個黑手黨高層的人會因為這點危險而死嗎
更何況他還說的那么輕描淡寫。
危言聳聽罷了。
可是“死亡”這個話題,終究還是過于沉重了。
太宰治微垂眼瞼,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琉璃鳶眸中不小心流瀉出來的莫名情緒,也隔開了羽川澈也的平靜眼神。
他坐正身子,狀似隨意的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說出了在心底預演了幾遍的臺詞“羽川君還是一如既往的會開玩笑。”
但下一秒,他伸懶腰的雙臂就懸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羽川澈也并沒有順承他的話,而是突然反問道“如果呢”
“什么”
“如果是真的呢”羽川澈也并沒有站起身,而是就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仰頭看太宰治“如果我真的會死在這場危險中呢”
“怎么可能”太宰治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逼迫了,他下意識的反駁道。
可是羽川澈也根本沒有給他留下思考的余地。
他再次截斷了太宰治的話“那你會懷念我嗎還是會像之前的時候對待一個普通同事一樣”
太宰治知道羽川澈也沒有說出來的半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和織田作之助的身份一直都是武裝偵探社的未解之謎。所以羽川澈也即使說著從前的事情,也只是含糊其辭,沒有給他們現在的工作帶去困擾。
他的世界中,羽川澈也好像一直扮演的都是這種角色。看上去不靠譜,卻又在小事情上格外的細心。
太宰治從來都不是一個很容易和其他人建立起來感情的人。所以即使是面對手下或者同事的陣亡,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吩咐發放陣亡撫恤金,然后再由新人將空缺的位置補上。
死亡對于他來說也并不是一個陌生而遙遠的概念。至少在他無數次的自殺中、在無數次碰觸到生與死的臨界點的時候,他曾與死亡擦肩而過。
可真正的死亡所帶來的的空虛與痛苦,他曾經切身體會過。惶恐、不安、仿佛心臟被一只大手無情的攥住,然后垂死掙扎般的律動、攣縮,緊接著便是周身空氣被抽走的漫天窒息感。
如果,羽川澈也會死。
他怎么會死呢對吧
如果說這是一個比“這個糟糕的世界其實很美好”還要好笑的笑話,那他大概會放肆的大笑起來。
他有些沉默了。
“阿治,我們是朋友,對吧”
“對,我們是朋友。“太宰治頓了一下,又像是漫無目的的重復了一遍羽川澈也的問話。
肯定的語氣輕微加重,仿佛一直懸空而迷茫的思緒突然找到了一個正確而又安定的缺口,肯定的答案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沒錯,是朋友。“
他半真半假的開玩笑“所以我會記得把羽川君喜歡喝的清酒送到你的墓碑前的。”
是的,他怎么會不知道羽川澈也口中的危險甚至是他口中的那個世界他根本插不上手,就算是讓織田作去做這個所謂的保護者,也遠比自己這個只有一般身手的普通人能發揮更多作用。
那羽川澈也選擇他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這邊羽川澈和太宰治旁若無人的談話,另一邊的織田作之助卻敏銳的發現了喬魯諾面部表情的些微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