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魯諾真切而又誠懇的請求下,太宰治最終還是沒能想出任何拒絕“將痛苦脆弱的羽川澈也帶回家”的理由。
畢竟喬魯諾的表情是那么焦急和憂愁,就像一個真正擔心父親心理狀態的好孩子。
不像裝的。
當然了,其實太宰治對帶人回家這件事情并不是很有所謂。畢竟他的家,也只是武裝偵探社給他準備的一間公寓而已。
比起“家”這個說法,他更愿意稱呼那是一個住所。一個他無所謂喜不喜歡,只需要單純的“住宿”功能的住所。
只是當他帶羽川澈也回到家的時候,他還是緩下了擰鑰匙開門的動作。
”怎么了是不太方便嗎”羽川澈也眼尖的看出了太宰治的猶豫,”如果阿治真的不方便的話,那我就先走吧。“
因為意外的遭受透明嬰兒的攻擊,為了在人群中顯得不是那么奇怪,羽川澈也被迫喬裝打扮,帶上了帽子。
太宰治漫不經心的看了羽川澈也一眼。
以往他都可以看到對方細碎蓬松的耀眼金發,半遮著眉眼。那張分明年輕的面龐,眉眼間卻都是歷經時間沉淀的沉穩,帶著些許年輕的朝氣。
羽川澈也年長他三歲。無所謂人生經歷或者性格使然,他很坦然的享受于和對方相處時自然舒服的狀態。
可是現在太宰治看不到羽川澈也。
他只能聽到對方說話,然后從語氣分析其中的含義。
太宰治突然感覺有些煩躁,他輕哼一聲“難道你就這樣跑出去嗎”
”是想創造一個橫濱城市怪談,然后給偵探社帶來更多工作嗎我估計等明天的時候,橫濱市報就會傳出無頭男人驚現城市大街的消息。”
“也是,你說得對。”羽川澈也似乎是被這話逗笑了,他想到那個神奇又混亂的場景,語氣中含著笑意,“那等明天,我這個幽靈怪物就會成為偵探社的抓捕對象了。”
話題這么一岔開,太宰治僅生出來的一點猶豫也消失了,他干脆的打開了公寓門。
“家里有點亂,見諒。“
羽川澈也啞然“單身男性的公寓稍微亂一點,也是很正常的吧“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反正在外面的時候表現得體就好了。“
整間公寓的陳設和布置其實是很舊的。但比起這些來說,一個更加適合這所房子的形容就是“它像是一個沒有主人的空房子”。
糟亂,清冷。
沒有能昭示主人性格和喜好的裝飾物,冷清清的。除了散落在沙發角落的幾件衣服,還有餐桌上東倒西歪的幾個酒瓶,角落垃圾桶里的些許繃帶尸體。
那就是唯一的生活痕跡了。
“阿治你住的地方這么別致嗎”羽川澈也向來知道太宰治并不在意居住環境,但也沒想到會不在意到這種程度。
“找地方隨便坐。”太宰治看著如同幽靈般的人飄到沙發上坐下,“然后我們來討論一下,替身能力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