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到別人事務所,委托人家查出到底是誰殺了自己這種事,哪怕夏油杰腦子再空,也覺得不太恰當。
所以他默許了對方稱呼他高橋倉。
與此同時,夏油杰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這間屋子角落堆積著的小怪物們,經過半個月的實驗,這些怪物似乎只有他能看到。
他本來沒打算來除靈事務所求助,只要不讓怪物知道自己能看得見他們,怪物就不會發起攻擊直到今天早上,他看見一只挺大的怪物活吞了一個人,再悄無聲息地藏進陰影。
然而從目前狀況來看,靈幻大概率是個打著除靈名號的江湖騙子,并不能看見咒靈他剛學的詞,不過夏油杰對靈幻大師能除掉他出租屋里的靈還是保有希冀。
夏油杰心想他還指望著多活幾天,一來二去,病急亂投醫,一月份太冷了,他總得回家,在街頭指定會被凍死。
“我先查查你說的這個人。”靈幻聽完來龍去脈,打開筆記本電腦“有了,這有一條。”
“夏油杰,知名宗教界活動人士,欠債不還的邪教頭子,最后接收的一筆社會捐助是12月1日,總計1億5000萬元,英年早逝,可喜可賀。”
谷歌頁面和夏油杰相關的消息只有一條,靈幻念著頂端的介紹,不知道是誰做的訃告網頁,一時間有點同行相輕“好闊佬可惜成死闊佬了,享年26歲。”
欠債不還的邪教頭子夏油杰
誰做的訃告界面,和他有仇不是
前倆天他差點就快餓死在街頭,暫且不提自己窮得叮當響,他目前這張臉不僅年輕得和26歲沾不上邊,而且他那么大倆雙眼皮也和圖片里單眼皮夏油杰沾不上邊,所以他是死后還魂到另一個人的身體里
“死因車禍。”靈幻把屏幕轉過去給他看,一臉誠懇“同學,雖然我尊重一切封建迷信自由,但盤星教這種聽著就是邪教,捐贈財產連稅都不用交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覺得邪教頭子的死有貓膩,但你這個年齡如果太閑可以去找個廠子上上班。”
夏油杰
他揉了揉太陽穴“算了,大師,你能除靈嗎”
他把公寓樓擠滿咒靈的事重復了遍,靈幻煞有介事地點著頭,一邊拉開抽屜鹽用光了,然而他只會撒鹽除鬼這招,于是他給夏油杰杯子里添了點水“可以,不過今天不行,我得去進點貨,你住在哪我下周一去找你。”
“那估計來不及,那我換個委托,幫我捏造個背景故事,找了幾份工作都背調不合格。”夏油杰強調“錢不是問題。”
“好嘞,之后用郵件給你寄過你,你住哪”
夏油杰一想起那破地方,眉頭就不禁皺了起來“盛目町7棟401號。”
出門時明顯感覺咒靈更簇擁,冬天的陰天本來就壓抑,這才四點左右,天色就暗得厲害,街上有些體型較小的咒靈不知道什么原因,格外喜歡往他身上沾。
馬路上的咒靈含量比他家低得多,饒是如此,他一時半會還沒有想換房子的打算。
鬧市區,地段不便宜,他租的小屋子之前據說離奇死了五個業主,最后一任業主的繼承人壓根不敢住,這才低價出租。
走過拐角,頭上的招牌忽然搖搖欲墜起來,夏油杰邁步的瞬間,那純實木的玩意就徑直砸下,還沒完全躲過,一只咒靈咧著嘴朝他笑,接著馬路上正常行駛的小轎車突然在不遠處方向一拐,眼瞅著要把他撞上天,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朝左邊一拐,哧溜一聲,小轎車直直逆向行使連撞三輛共享單車,沖進河里
正在買辣椒的女人都要被這幕看呆了,情不自禁地“這都沒事真是福大命大”
“噓”門店的老板連忙扯了她一把,滿臉都是忌憚和晦氣“你要不要活什么福大命大,那就是個掃把星,他命硬倒是不要緊,你知道這半個月就這門口死了”
老板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在夏油杰的注視下頓了頓,很識趣地拉著客人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