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您別”
齋藤太太突然坐起來,雙手十指交叉著抵著桌,又快速抬起抵著下巴劇烈顫抖著“她告訴我,她撞鬼了,我沒相信。”
野田急地抓了下頭發,受害者家屬對著嫌疑人這么配合,他可真是開了眼了,五條悟觀察到的則更多些,他想起來之前在公證處的經過。
此時齋藤太太的姿勢總讓他聯想到一種在特定場合做的特定動作。
祈禱。
眼前這大尾巴狐貍的訃告是他親手寫的,所以什么人會朝邪教頭子祈禱
齋藤太太已經快要講到惡鬼殺人的詛咒階段,“我來講。”野田不情不愿地說。
齋藤太太的故事并不復雜,她女兒在去年10月聲稱自己撞了鬼,每天一蹶不振,總感覺自己被人暗中窺視,晚上整夜整夜睡不著,一入睡就是噩夢,糟糕的睡眠狀態影響到齋藤小姐的日常生活,有天她一時不查,橫穿馬路時出了車禍。
“車禍地點恰好是市郊的立交橋,時速限得很高,那么大沖擊力導致總之齋藤太太精神受了極大沖擊。”野田點了點桌面,強行下結論“我不相信你們神神叨叨的那套說法,但我有義務追回齋藤小姐的遺物,我的同事審訊了那小偷整整24小時,最后追溯到吊墜的來歷。”
野田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那是盤星教的贓物。”
伏黑惠聽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怎么又和盤星教扯上關系了
他對盤星教了解不多,接觸渠道又特別片面,全是五條悟偶爾談起,大多時候和已經被祓除的詛咒師夏油杰有關,現在夏油杰死得透透的,那教派還能惹出什么水花
而且夏油杰不是個典型的詛咒師,雖然他瘋得相當可觀,但將近十年之內他只有一次大動作,并且是由五條悟收的尾。
五條悟突然開口,他聲音不高,但壓迫感極強“盤星教出事了”
野田緊抿住嘴,并不想回答這問題,又迫于壓力點了點頭“我們還沒查清盤星教的現場。”
五條悟干脆道“死了多少人”
野田
“死了多少人”五條悟又問,見到愣頭青一副抵抗到底的模樣,他不耐道“聽著,我精力有限,想必你也不想之后由你的上司帶著你來求我辦事。先給你們個警告,盤星教從頭到尾都不適合你們的人去查,如果下命令的家伙腦袋還清楚,那他應該知道立功和人命哪個更重要。”
“”
“是誰死了”五條悟干脆地問,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夏油杰“讓你們覺得這家伙有嫌疑”
“不是誰死了。”野田沉默良久,沙啞著聲音開口“是沒人活下來。”
“盤星教的聚集點在加賀山里面,那地方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出事也沒人知道,大前天一個膽大的徒步旅行者獨自進了山,進去之后就再沒出來,他的家人向警方報了失蹤,當我們的人找到一半,離那建筑物還有八百米的地方,阿花突然狂躁得厲害。”
夏油杰“阿花”
“他同事養的狗。”五條悟頭也不抬地說“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抬出來了幾百具尸體。”野田咬著牙搖搖頭,像是要把那副場景搖出記憶“我們在一間屋子找到了參會教徒的名單,死者全是參加了去年12月盤星教集會的人,法醫給出的報告說他們死亡時間基本相同,根據我們對比查訪的結果,那張名單上只有頭尾特殊,最早受害的人是齋藤小姐,最晚全員死亡,除了名單最后那位幸存者。”
野田望著夏油杰,悶聲悶氣地想要說話,但齋藤太太先他一步,喃喃道出自己的疑問。
“為什么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