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鐘過去的”
“下午四五點吧,記不清了。”
“你進去之后看見了什么”
夏油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當時的場景其實相當平靜,就像一棟平凡普通的住宅樓,那些死人都毫無異樣地正常生活著,如果不是有人打破領域,盛目町現在都是平和祥樂的地方,野田先生,我們能看見的東西壓根不一樣,你確定要用這些作為參考證詞”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挺荒謬的,就笑了一下。
他臉上笑容還未收斂,卻看見五條悟在用種捉摸不定的神情看他,夏油杰慢吞吞地轉頭回去,再開口態度端正許多“就是很平常的家居擺設,如果一定要說什么特別的,小山家供了神龕。”
這年頭鄉下供神的還有許多,東京卻沒什么人還保留這種習慣。
野田警官低頭一通狂記,用筆敲敲其中一行,語氣非常不善“你之前住在那和小山一家有來往嗎”
“正常鄰居往來吧。”夏油杰說“容我冒昧,被指控失竊的首飾到底是什么小山先生收入差不多是國民中位數,平日里也會給小山太太送些首飾,沒準我會有印象。”
“見過嗎”
照片上赫然是夏油杰之前撿起來的那種白玉菩薩。
野田推過去張照片,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年輕人,生怕漏掉他的一絲反應。
“見過。”讓他失望了,年輕人坦然中又帶著絲困惑“這是小山太太很珍惜的首飾,小山先生在生日那天送她的禮物,如果還有別的鄰居活著,那么大家都見過這東西據說是小山先生從一位姓佐藤的女人那里買來的。”
“小山太太是位好相處的鄰居,她并不是那種會指使別人偷東西的人。”夏油杰支著下巴,突然意有所指地笑著說“死人沒法為自己辯解,但活人說話也不一定真,野田警官,你沒有考慮過給大家都做個精神鑒定”
齋藤的精神狀態都差到生理性抽搐,這么一位喪女母親的猜疑,加上小偷單方面的自我開脫這愣頭青究竟為什么會拿他當嫌疑人審還讓咒術師這類人出現在普通人面前
這可不是正常流程。
“我們的流程當然不會出錯。”野田粗暴地回答,突然桌子另一側幽幽地傳來聲咳嗽,那個從所有人進來后就沒再開口,安靜猶如一紙影子的中年女人盯著夏油杰開口。
“因為我女兒就是被你這種人害死的。”
夏油杰露出愿聞其詳的表情。
野田警官就像配合齋藤太太的話似的,將一沓照片“啪”地扔到夏油杰面前“你對這個女人有印象嗎”
夏油杰答得四平八穩“沒有。”
他心說他能有什么印象,但短暫停頓后,他拿起那沓照片一張張翻看起來,野田悻悻地盯著夏油杰,余光瞥見照片中扭曲又血肉模糊的人影,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一點印象都沒有高橋先生,我應該不用提醒你對警察說謊的下場吧。”
瀏覽完現場記錄,夏油杰將那些東西往前一推,為自己開脫的底稿已經打得明明白白,他倒不擔心自己會怎樣,只是不耐煩繼續耗著欣賞別人發癲,卻見五條悟撐著桌子站起來,從長桌一段走到另一端。
“當然沒有,我”
我吃飽了撐的,摻和你這閑事。
夏油杰暗中嘀咕著五條悟打的算盤,一邊抬頭轉過臉,發現五條悟將齋藤太太擋得嚴嚴實實不對,順著視線落點,五條悟恰好阻隔住齋藤望向桌上照片的目光,這樣一來女人就不會看見自己女兒的死狀。
電光石火間,夏油杰遞到嘴邊的話愣是沒吐出來,他頓了頓,將那摞照片倒扣過來,輕描淡寫地翹起唇角“我想了解下整體情況,沒準是我忽略了什么東西。”
野田被夏油杰突如其來的配合打得無處安放,半晌眼珠一瞪“警方辦案是你想知道就知道的你搞清楚情況了沒有現在是我盤問你,不是你盤問我”
“我女兒第一次和我說她睡不著覺是去年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