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五條悟臉色都變了,夏油杰自己也覺得不對勁。
他感覺自己要完蛋。
倒不是指五條悟會殺他,而是他不該對別人說這種又沒分寸又沒距離的話。
但覆水難收。
他頓了頓,又想把手往袖子里揣,一揣又是空,夏油杰強行把自己的紛亂的想法全集中在袖子上,打算之后給自己找件袖袍寬大的外套,這襯衣是再不想穿了。
伏黑惠被車里怪怪的氣氛扎得坐立不
安,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絞勁腦汁想找個能讓夏油杰安安全全活著的通路,他自己對自己的境遇也很清楚寄人籬下,人微言輕,只是五條悟待他特別好。
“五條老師。”
“嗯”
想半天沒想出頭,伏黑惠都打算破罐子破摔,干脆用私情求五條悟算了,之前兩人的對話不經意的在腦海里回放。
伏黑惠一把挽住自己的自尊,沒過腦子火速一禿嚕“你剛才說了你再問一次他想不想死,你干嘛要問他兩次”
五條悟
這小孩不如扔掉算了。
伏黑惠對自己的瓜皮一無所知,死揪著監護人的漏洞不放,甚至還要給五條悟盤邏輯證明他行為的反常,夏油杰看不下去這種危險行為“停一下,之前你去洗手間不在,伊地知無意間說起你們這地方和總監部對著干的就是你們學校,如果你們校長覺得我能被釋放,之后我要是沒地方去,可以考慮尋求夜蛾幫助,悟五條先生對此發表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言論。”
伏黑惠一琢磨,抓住重點“沒錯,那你來我們學校就讀啊。”
夏油杰笑容一僵。
才說的不友好言論被你吃啦
伏黑惠越想越有道理“高專是詛咒最不愿意侵擾的地盤,能看見詛咒的人本來就少,活到能被窗發現又是少之又少,這些年那些老古董家族偶爾也愿意讓自家下一代來學校就讀,就這樣,人數依然少得可憐,那么大一所學校連個鬼影都沒有。”
“你能看見詛咒,那你肯定能過入學測試。”
夏油杰現在也想把這小孩扔了。
他之前就拒絕過伊地知一次,高專這名字他聽見就過敏,那種抗拒簡直是種本能,他寧可欣賞咒靈相親相愛都不愿意踏足一步。
而且他大字不識一個,上哪門子學
伏黑惠跟只家貓似的眼巴巴瞅他,一邊推銷“高專是個挺好的地方,五條老師就在那里當老師。”
伏黑惠后補充這句實在不算加分項,全天下只有他一個人覺得五條悟當老師沒問題,夏油杰視線一斜,看見五條悟拉開抽屜翻糖塊吃,舉止是種刻意的自然。
“也行。”夏油杰一句“算了”溜到嘴邊就成了相反意思,又一停頓“什么入學測試”
上個學什么時候有這么多繁瑣步驟
“好像是校長面談吧。”伏黑惠不確定地問五條悟“我記得是這樣,夜蛾校長說過就能過,不過我入學前省了這步驟,應該不難,我沒聽學長學姐抱怨過這個。”
那是因為五條悟給你做后盾。
其實這校長面談是夏油杰叛逃后才立的規矩,教書育人的學校教出夏油杰那么罪大惡極的叛徒,是幾十年最大的丑聞,之后每一屆夜蛾都得把個關,如果心性不正,那掌握力量的方法也不應該交到這種人手上。
不過這位伊地知覺得夠嗆能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