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六,席舟整天都有課,鄭許然也得上課,但方助教請假沒來,只剩韓助教在。
偏偏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前臺不停有新顧客來咨詢,還有想馬上試課的,韓助教經常得出去接待。
席舟上的都是大課,他是自覺有三頭六臂,但鄭許然認為這樣不行,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他找到正在練箭的溫隨。
“你進去幫幫席哥吧,就臨時打個下手。”
鄭許然以為溫隨總得先拒絕一次,他再腆著臉勸一勸,這事兒才能妥,沒想到對方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
“席舟那很忙”
“可不嘛,忙得都揭不開鍋了,你”
“那好吧。”
然后溫隨放下弓箭,在鄭許然越來越搞不懂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到席舟教室門口,推門進去了。
這是個新班,教室里鬧哄哄的,當看到溫隨,一排孩子紛紛停下說話,睜著大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溫隨頭皮麻了兩秒,淡定道,“我來幫忙。”
席舟反應很快,趁這一安靜,先叫孩子們開始跟他做動作,并讓溫隨幫忙把弄亂的設備擺好。
等過了一會兒,才悄悄走到溫隨身邊,低聲問,“許然讓你來的“
看溫隨默認,又說,“如果覺得這里太鬧騰,就出去不要緊,別勉強自己。”
“不勉強。”溫隨回答。
課上還算順利,溫隨畢竟見過席舟上課,也知道基礎課的流程,席舟讓他做什么,說一下他就能理解,兩人第一次合作意外地配合默契。
過程中席舟也會幫他抵擋小孩的注意力,不讓溫隨感覺太多不適。
但是小朋友們明顯憋著一肚子好奇心,下課后有個膽大點的女生跑過來,跟溫隨說話。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也是教練嗎那你射箭也和舟舟教練一樣厲害吧我爸爸說舟舟教練可厲害可厲害了。”
溫隨看一眼教室的方向,席舟正從那邊出來,彎腰牽著個小男生,小男生哭哭啼啼地抹眼淚。
走了兩步后席舟就蹲下來,好像在安慰他,不知說了什么,小男孩破涕為笑,還勾住席舟的脖子抱了一下。
溫隨面前的小女孩又在問,“哥哥你上大學了嗎我要明年才上三年級,我媽媽說上了大學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她就不會總管著我了,是這樣嗎我媽媽現在總管著我,哥哥你媽媽是不是可以不用管你啦”
席舟過來,“小核桃,又在調皮了”
“我沒有哇”小女孩對溫隨眨了眨眼,溫隨其實剛剛一個字都沒跟她講,但她好像還挺開心。
溫隨聽到小女生跟他拜拜,然后跑過去跟同行的好朋友炫耀,“我跟好看的小哥哥認識了,我們已經是朋友啦,他一點都不難親近哦。”
溫隨有些詫異,自己不難親近
席舟同遠去的小學員揮手,邊說,“小核桃的媽媽覺得她性格太外向,所以送來養養心性,希望能夠穩重一點,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目前看來她好像還挺感興趣的。”
“嗯”溫隨想說點什么,又沒想好該怎么說。
席舟看向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和睫毛一樣的顏色,溫順地覆著那雙眼,平時總在其中留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不難想見,淡漠時尚且如此,若帶上些許笑意,這樣一副眉眼該是怎樣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