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確實不難親近,就是不太懂得怎么反饋別人,下次她再跟你說話,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答,但你可以給個表情,比如”
席舟微笑地看著溫隨,“比如適當笑一笑,她就會很高興了。
“笑”溫隨不解,“但是并不可笑。”
“笑不是要可笑才笑的,有時候因為高興才笑,有時候笑能讓你變得高興,你試試。”
“不必了。”溫隨說。
他別扭地皺著眉,卻又不由自主地瞥眼看。
席舟邊無奈搖頭邊笑,鏡片后的眼睛很亮很亮。
笑能使人高興,難道真是這個原因溫隨怎么感覺也有點壓不住唇角似的。
周日方助教來了,中午大家一起在箭館吃飯時,她跟席舟提到辭職。
看得出她挺舍不得這份工作,猶豫半天,選了個不太恰當的時機說了這件事。
席舟當然不會強留人家,但鄭許然可愁壞了。
其實席舟也愁,只不過他沒那么外露,溫隨看得出,箭館今天比昨天更忙,這一波顧客大概率是誰介紹來的,報課需求很強。
趕年底這節骨眼,確實焦頭爛額。
“方助教辭職是因為學校,學校忙那這時候都忙,其他兼職也招不上來,招上來還是生手,你看吧,過幾天韓助教也得走,看你坐不坐得住。”
鄭許然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教室里跟席舟嗆聲。
外面方助教聽到,臉色不大好。
溫隨卻心想,這又不是席舟能決定的,他也沒辦法。
正考慮時,聽到教室里那人溫溫和和不氣不惱的聲音,“那也沒辦法,稍安勿躁,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把我掰成兩個用”
鄭許然“你真是”
“”溫隨覺得,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當晚,他跟席舟提出,自己可以先頂一下,等他們招到人再說。
反正授課靠席舟,主要是個人練習時教練和助教互相補位,畢竟多的時候十幾個發射道,孩子們散開后難免有顧不上的地方,需要幫忙監督安全操作,解決設備故障,咨詢答疑和手把手糾正等等。
似乎一想也挺麻煩,但溫隨覺得,不算什么難事。
可這回是席舟沒同意,“怎么能讓學員當助教,而且你也不喜歡這種事吧。”
溫隨是不擅長跟人打交道,“你現在需要助教。”
“我會想辦法解決,小朋友不需要操心這些。”
“我不是小朋友。”
苦稱呼久矣,終于抗議。
席舟看著炸毛小貓似的溫隨,哭笑不得,少年難得表現出生氣,讓人忍不住想順順毛,再聽之任之哄他高興。
不過席舟還是講原則的,“那我給你開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