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動作,溫隨這才發現,自己頭發上竟然有雪子掉下來。
再回頭看,出站口上方的玻璃頂棚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兩座建筑中間也有雪正在紛紛揚揚地落。
可是脖子里的圍巾又厚又軟,還帶著某種來自體溫的特有暖度。
稍微呼出口白氣,圍巾上零星的雪子便化了,貼近臉頰,冰冰潤潤的但不冷。
席舟已經拉過那個大大的行李箱,揮手招停出租車,先把溫隨塞了進去。
“師傅,稍微開點空調,別太高。”
路上,席舟問溫隨度假度得怎樣,溫隨的回答是,他有在認真訓練,瓶子里又攢了一些。
席舟莞爾,“我問你吃的玩的。”
溫隨這才回憶了一下,而后提到那頓年夜飯的自助餐,以及廟會上各種各樣的貝殼制品。
他其實還買了兩個,打算送給席舟和他外公。
但是摻雜在一堆溫從簡和梁舒準備的海產土特中間,單說這個有點拿不出手。
到時候開了箱,再直接一起給吧。
出租車先路過溫隨家,他們上去取了些冬天的厚衣服,把箱子里薄的替換掉,然后再又出發。
溫隨聽到席舟跟師傅說的地址是他家,記得他們開始約定是去閆明生那給他拜年。
席舟解釋,“外公家有點偏,怕今天早上打不到車耽誤接機,所以我昨晚就回來了,我們先把東西放下再過去,順便帶個小伙伴一起。”
小伙伴是誰溫隨還在疑惑。
席舟拿鑰匙開門,之前門廳玄關這里都是干凈整潔的,東西也少,今天卻不大一樣。
溫隨首先看到門口兩個散落的毛線球,紅的黑的毛線幾乎鋪滿一地。
然后有個小小的影子飛快竄過去。
看向席舟,對方只是一笑,賣了個關子,“進去不就知道了”
客廳的情況不比玄關好多少,甚至還要更糟,沙發上的毛線,被打翻的籃子,以及東倒西歪的花架
沙發后露出一只小腦袋,尖耳朵大眼睛,鼻頭上一小撮黑毛,是那只小貓。
“昨晚我去了趟箭館,又看到它,跟著我不肯走,可憐巴巴的好像在哪兒受欺負了,現在這么冷,想著它在外面流浪多半活不成,就領回家了。”
很像席舟會做出來的事,可這一室狼藉,又著實叫人看得頭痛。
溫隨嘗試解開一團毛線,結果是死結,明明走的時候家里沒有這些東西。
席舟將兩團還算完整的扔進籃子里,“最近想學點新技術。”
他也沒說是什么新技術,就轉頭去捉那只調皮搗蛋的小黑貓。
“先不收拾了,回來再說吧。”
溫隨見席舟捉到貓以后,將它裝進一只寬大的背包里,拉上半截拉鏈。
“所以,小伙伴是它”
“總不能讓它留下繼續拆家吧,網上買的貓舍還沒到,這小家伙野得很,開始得管嚴點。”
席舟說得也有道理,但溫隨瞥一眼他懷里安安靜靜的背包,“它怎么待著不動”
“因為我在里面放了小魚干。”
溫隨恍然,原來是服從本能。
把帶給閆明生的禮物單獨打了個包,兩人就出門
了。
過年期間車不好叫,進城的多出城的少,用手機約車沒人接單,只能先在路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