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并沒有想放,但席舟已經拉著他走出院門。
大約幾百米外,還看到有亮著燈,離近了才發現是家小賣部,這時間點老板還沒關門,窩在里面愜意地看電視。
“運氣不錯。”席舟對溫隨說。
突然出現的顧客把老板也嚇了一跳,看到席舟又立刻笑逐顏開。
“是小席啊新年好呀,你怎么來啦”
“張叔新年好,我想買幾
個小摔炮,還有嗎”
“有有有,多的是。”
席舟買了十個摔炮,老板又送他六根仙女棒。
這一路走回去,溫隨隔一段就摔個響炮,那么大的聲音,眉頭都不帶皺的,但仙女棒他卻意外地不在行。
那種滋啦發光的東西,點著了,溫隨就下意識只想把它給扔掉。
席舟故意舉著仙女棒在他面前晃晃,溫隨嫌棄地走到一邊。
“不玩也好,太亮了傷眼睛,到時候遠了看不清,要保護眼睛,最好還是不要近視了。”
“你擔心我近視影響射箭”
“”席舟無奈地看著溫隨笑,“我是擔心你,不是擔心你射箭,戴個眼鏡終歸不舒服,能不戴最好不戴。”
而且那么好看的眼睛。
不過這句席舟只在心里說了。
溫隨扔掉最后一個摔炮,手背在身后,他以為席舟更在意他能不能出成績。
“如果你想參加比賽出成績,50米射道是最基本的,你現在才剛開始練30米的配重,體能還遠遠達不到要求,只剩不到半個月時間,回來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這是回灃市之前,席舟給他打的“預防針”。
吃苦,溫隨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怕只怕跟之前一樣,渾渾噩噩搖擺不定,浪費許多時間。
競技論輸贏,戰斗拼勝負。如今已經選擇為“溫隨”學射箭,就只差為一個目標去戰斗。
所以這次他想給自己插個“戰旗”,旗幟飄揚在前,就可以為它而戰。
簡單直接,也是當下最節省時間的方式。
但在此之前,有個問題溫隨要確認,是席舟上次沒能回答的,他必須再問一次。
溫隨想好了,他停下腳步,轉向席舟。
不是匆匆跑來求證,而是以比上回更堅定的方式,大聲問他,“你真的相信我能替你彌補遺憾”
席舟已經走出兩步,他回頭看向溫隨,手中的仙女棒還在燃燒,眼里依稀映著火光。
他聽出來,他問的不是“覺得”,而是“相信”。
溫隨等待席舟回答,直到他說,“我相信。”
仙女棒的火光輕輕地炸了一下,突然間過于明亮,溫隨的唇角在光里微微翹起來。
“謝謝,我也信。”
他直率地、無所畏懼地直視席舟,像要一路披荊斬棘,看進那深埋的靶心。
這就是他想要放在前面的戰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