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錳像被悶雷砸中,震驚地愣在當場。
就在這時衛生間門開,舍友出來,一看這架勢忙問怎么回事。
袁錳下意識覺得不能讓舍友聽見溫隨說的夢話,手忙腳亂擋住他的臉,揚聲說,“隨哥發燒了,快去叫隊醫來。”
“啊好好,我這就去”舍友二話不說,套上衣服跑了出去。
袁錳暫時松口氣,但溫隨還不肯撒手,嘴里有一聲沒一聲叫的全是席舟的名字。
這要是讓人聽到袁錳顧不得許多,趕緊拍拍溫隨熱烘烘的臉,“隨哥、隨哥。”
溫隨緊皺著眉,就是醒不來。
正在袁錳焦頭爛額的時候,溫隨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袁錳一看那來電顯示的名字,簡直像抓到救命稻草,想也沒想接起來就說,“席舟前輩,我是袁錳,隨哥他發燒了,他好像一直一直”
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袁錳卡了殼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總算隊醫來的時候,溫隨已經又睡了過去,躺在床上異常安靜。
袁錳像根竿子似杵在旁邊,腦袋里還是蒙的。
剛才他一猶豫沒講完,但席舟直接回話,“我馬上來。”
言簡意賅掛斷后,袁錳當時心里只想太好了,隨哥就是要找你,你來他肯定踏實了。
然后還一時腦熱跟溫隨報喜,“席舟前輩說要過來,你放心,啊。”
袁錳平生從沒哄過人,結果這么一句之后,溫隨竟然真的松了手。
他扶他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接著后知后覺,席舟前輩說要過來
但現在是晚上八點,他們坐標在省城,席舟位于陵市,這可不是之前住體校的時候了。
而且溫隨生病隊里有隊醫有教練有隊友,遠水解不了近渴,席舟來能干什么呢
可即便這樣,席舟說那句“我馬上來”卻一點猶豫都沒有。
席舟前輩和溫隨
袁錳看著躺在床上沉沉熟睡的溫隨,他總算沒再夢囈了,但剛剛那一聲聲席舟,到現在還在他腦子里陰魂不散。
袁錳心里不由地一咯噔,不會吧
席舟果然來了。
溫隨迷迷糊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看見,看見又該念叨他不顧身體了。
可席舟還是坐到了他身邊,“聽說你最近玩命地訓練。”
指尖觸上眉心,輕的像新雪飄落枝頭,絨毛般的觸感從細微的神經末梢水波似蕩開,在最深處那道墻上“當”地一撞。
把溫隨沒來得及豎起的掩護又撞碎了。
他燒得暈暈乎乎,還要嘴硬,“我想上半年進國家隊,我要拿到冠軍賽和分站賽兩個冠軍才行,我一定要。”
這么一串話呼出滾燙的熱氣,溫隨身上也熱烘烘的,受不了地要踢被子。
席舟繞到床頭將他摟住了,被子裹好,露出兩只手,抓著不讓亂晃,“為什么一定要在上半年下半年也可以,不要給自己這么大壓力。”
熟悉的令人安定的氣息包圍過來,溫隨果然不踢被子了,可還是忽冷忽熱的難受,無意識地往那個懷抱里鉆。
嘴里不忘嘟囔,“我要去找許奕成,要是去晚了,他跑了怎么辦”
“你”席舟問,“你找他做什么”
溫隨還在使勁蹭,用帶
著濃重鼻音的嗓子哼哼唧唧,“我什么也不做,我光去那就能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