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去國家隊,占了那個名額,就等于是我把他頂下來的,是席舟的弟弟把他頂下來的”
溫隨越說越氣,越氣越斗志昂揚,就算渾身無力,也要用意念張牙舞爪,好不容易乖了,差點一激動又要踢被子。
不過還是抵不過這個懷抱的吸引力,踢完被子覺得冷,更加朝那胸膛顧涌。
溫隨性子冷靜倔強,極少流露出對什么人的依賴,大約是發燒不舒服,心里還受了委屈,所以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就這么鬧了好一陣才終于消停,溫隨渾身汗津津、軟綿綿窩成一團,頭埋在席舟懷里,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只耳朵尖。
“你啊”席舟被他蹭得心都要化了,手掌輕輕覆在那額頭。
在他掌心里,溫隨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和困倦,好像從風雨飄搖的荒野回到溫暖安全的家。
睡意和暖意如同溫柔的浪潮,逐漸淹沒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這種舒服的感覺后來一直都在,直到溫隨醒來。
他適應了一下光線,側過臉看到正靠墻坐在椅子上、低頭閉著眼的人。
窗外透進些許光線,男人的輪廓柔和得不似真實。
因為高燒,溫隨始終睡得不太安穩,意識昏昏沉沉,骨頭縫里泛著酸疼。
他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像是為確認,溫隨稍稍動了一下手指,明明什么聲音也沒發出,男人就像有所感知,睜眼朝他看來。
微亂的頭發、散開的衣領、淡而平直的唇線、稍稍下沉的肩膀,以及根本藏不住的滿身疲憊。
席舟
“小隨,你醒了。”
席舟站起來,微微俯身,自然捏住了溫隨的手指,然后另一手手背稍稍碰觸他額頭和臉頰,輕舒口氣,“退燒了。”
溫隨眨了眨眼,或許是因為他手指偏熱,席舟拉著他的手顯得微涼,手背的觸感則是反過來的。
但它們都很真實,席舟真的來了。
“是不是口干先喝點水,”席舟暫時松開他,去旁邊桌上拿水杯。
溫隨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哪,是旁邊社區診所的病房。
上次袁錳吃壞肚子,他陪他來看病,后來那家伙為逃避訓練說要在這里睡午覺,溫隨有印象。
模糊的意識一點點回籠,好像是隊醫到了宿舍,說比較嚴重,讓袁錳把他背到這的,后來他輸上液,漸漸覺得舒服些就睡著了。
但席舟是什么時候來的,印象里怎么好像有一段奇奇怪怪的
溫隨拉起被子遮住下半張臉,偷眼瞥向席舟倒水的背影,欲加揣測。
席舟端著杯子過來,扶住溫隨肩膀,讓他坐起來時拿外套蓋住他后背,輕輕拍了拍,然后才把水杯送至他嘴邊。
“稍微有點燙,慢慢喝。”
溫隨一口一口抿完了水,席舟倒得不多,問他,“還要嗎”
溫隨搖了搖頭。
席舟便轉身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回來時探手在他頸窩里試了試,這個突然的親昵動作,讓溫隨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我手冷嗎”席舟以為他身上又熱了,剛剛他還特意暖過手的。
“沒有,沒反應過來。”其實是感覺有點怪。
“要是有不舒服就說,別自己忍著。”席舟一門心思在溫隨生病上,從他后背抽出一條半濕的汗巾,再換了一條干的。
“出汗了,身上有沒有哪里難受”
溫隨還是沒什么精神,懨懨地搖了搖頭,他垂眼看自己手腕,只有留置針在,點滴已經打完,“現在幾點”
席舟瞧了眼表,“四點,再睡會兒吧。”
四點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