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說,“似乎有世族的家仆在外面探查。”
“大人,這樣推進不下去呀。”
寧如深靠在椅背上點點指尖,“唔”
他在這兒垂睫細思,回稟的那官員卻瞅得有點冒汗
不愧是御前紅人,簡直同圣上來禮部視察時,那動作神色如出一轍
“這樣。”片刻,寧如深提筆寫下一頁紙,“你把這個交給我府上一個叫啪嗒的護衛,他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官員回過神啥啪嗒
半個時辰后。
陸陸續續有五六名身著華服的人拿著拜帖,走進了禮部大門。
遠遠觀察的幾個家仆瞧見,張望了一番轉頭回了府。
禮部公事房中。
寧如深看著喬裝成世族管事及家主的拾一幾人,招了招手讓他們把投標意向書填了。
“隨便填個名字不要填啪嗒。對,那幾項也一起填上,做戲要全套。”
“填完在跟前排排隊,晚上帶你們蹭禮部的飯,我和管大人說一聲。”
正看他們排排隊填著。
寧如深目光一晃,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面孔。他在腦海里搜刮了一圈
“陸伍”
陸伍朝他淡定點頭,“大人。”
寧如深轉向拾一
這是從哪兒薅來的人手
拾一解釋,“錦衣衛同僚,看見他在街頭喝湯圓,就順手抓了壯丁。”
寧如深想到那晚伴駕的陸伍,難言地看向拾一不,這是頂替了你御前職位的“前同僚”。
他沒好意思說破,只道,“有勞。”
一行人正填著表,就有下屬領著一名深藍錦袍的青年走進來
“大人,呂氏來訪。”
那青年本進門看見一列長隊,登時嚇了一跳
他從隊伍后望了望,“大人”
喔,來了。
寧如深悠悠坐直,“別急,你前面還有六家,先排著吧。”
“”
等輪到青年時,已經過去兩刻鐘。
寧如深讓人填了表,目光掃過上方信息呂柯,京城老字號的糕點商,和通政使有些沾親帶故。
他看過一眼,就將那張紙放到了一疊報名表最下面。
呂柯頓時驚道,“草民這是墊底了”
“別緊張,只是分先來后到。”
寧如深溫聲細語,同他掰扯起來。
從嚴格的篩選機制,到難得的推廣位置,再到廣告效益,長遠收益
直把人講得暈暈乎乎,深覺有理
“那大人覺得草民有機會中標嗎”
“目前看來,有希望。”
寧如深一臉純良地看去,“各家競價我會公示在此處,呂公子可以每天都來看看,若有更改意愿可隨時提出。”
他本就面容白凈,眸光清潤。
說話時聲線溫軟,呂柯只覺得他親切又溫柔,還那么好看
呂柯不自覺屏住呼吸放輕了聲音,“是,多謝大人。”
寧如深微微一笑,“慢走。”
待人離開,屋內群演及下屬都齊刷刷望向他。
寧如深斂起笑容,指點,“就這么談,明白了吧”
眾人,“”
人都給你忽悠瘸了啊。
競爭與消息就是一傳十,十傳百。
沒等兩天,越來越多世家都派人上門,提交了競標意愿書。
個個遲疑地進來,瘸著離開。
期間門,從府里和錦衣衛所里挖來的群演也日日不落地上門,跟著寧如深一起蹭禮部的“工作餐”。
管范擼著袖子和寧如深一起干飯,沒忍住感嘆,“寧大人,你怎么還拖家帶口的”
寧如深呼嚕呼嚕扒飯,“我們馬上就要暴富了,總該給人點片酬。”
管范這幾日學到不少新詞,大方道,“也是”
來訪的世家絡繹不絕。
寧如深連著五六天下了早朝就往禮部跑,忙得團團轉。
等晚上回家才抽空看一眼養的肥鴿
你們下蛋了嗎
孵出小鴿子了嗎
然而一周下來,籠里依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