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扒著籠子輕嘆沒有愛情的同居,果然是一盤散沙。
他在這兒巴望著鴿子。
絲毫沒覺出自己已經把龍椅上的那位擱置了好幾天。
宮中,御書房內。
天色將暗,室內點亮了幾簇雕絲燈燭。
李無廷正坐在御案后處理著政務,一雙薄唇抿成了直線,深邃的五官在燭火的映照下落了幾分陰影。
四周宮人都安靜地垂首立在兩側。
沉寂的空間門里,氣壓莫名有些低。
德全在一旁暗自心焦
唉,這都過去多久了。寧大人自從去了禮部,就一天都沒再來過,簡直把陛下忘得一干二凈了
嗒,御案上傳來擱筆的聲響。
只見李無廷已經處理完了政務,揉了揉額角傳道,“陸伍。”
一抹身影立馬落到御案前,“陛下。”
每個御前錦衣衛都有自己的代號,充當著天子的耳目。若無要緊事,則每隔七日到御前回稟一次近況。
今天正輪到了陸伍。
李無廷,“說。”
陸伍叩了個頭,“近日無大事,卑職整天都跟寧大人一起待在禮部。”
“”
話落,御前靜默了幾息。
德全聽得咯噔一下
陛下都幾天沒和寧大人在一塊兒了,你倒是天天跟人在一起。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無廷的聲音又傳來,“喔他都做什么了。”
陸伍不受影響,面癱地稟道,“寧大人宰不,引得十余家世族爭相競價,形勢一片大好。并帶著大家一起蹭禮部的工作餐”
大概是想起了禮部的飯,他喉頭還可疑地動了動。
李無廷點了點桌面,“那下了值呢。”
陸伍想起拾一的分享,“下了值,就回府逼著兩只公鴿子孵蛋。”
李無廷,“”
他仿佛沒聽清,“什么”
陸伍,“逼兩只公鴿子孵蛋給他吃。”
跟前有好半晌沒有回應。
片刻后,才聽帝王似平靜無波地開口,“他有這等閑心,都不知來御書房當值一次”
“罷了,你下去。”
陸伍叩了個頭一瞬消失。
御書房內,德全簡直恨鐵不成鋼
寧大人可真是,怎么不多念著念著陛下呢
他落在殿中的那身官袍早就著人洗干凈了,既沒有扔、也沒讓人送回去,就好生生地放在了御書房偏殿里。
那不就是陛下想等人來了親手還回去
德全自覺猜中了圣意,只恨人竟一天都沒來過。
他急得嗓子冒煙兒,瞅著李無廷沉冷的神色,大著膽子開口,“要奴才說啊,寧大人這是忙暈了頭。做得這般出色,也不知道向陛下報喜”
李無廷淡淡瞥去一眼。
他不知德全又在瞎揣測些什么,但有一點倒是沒說錯
干了這么久,早該來述職了。
李無廷垂著眼睫默了會兒,還是沒捺住那微微泛癢的手心,“宣人入宮。”
德全大喜,“是”
寧府,主院。
寧如深尚不知道這是兩只公鴿,這會兒還蹲在鴿籠前,試圖給它倆說親。
嘀嘀咕咕間門,宮中忽然來人
“寧大人,陛下召見。”
寧如深轉頭又是這個點
他隨著小內侍一路進了宮中,快到御書房時,卻看德全正從門口急匆匆迎出來。
“德公公,好久不見。”
“誒喲寧大人,你也知道久”
德全幾步過來,壓低聲音叮囑,“待會兒啊,你進去就主動問陛下臣的衣裳呢,明白了嗎”
寧如深
他心頭大震不,他不明白
德全,“咱家可害過你聽咱家的哪次有錯”陛下定是等著親手還那衣裳呢。
幾步間門已經到了御書房門口。
寧如深不明所以,但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沒錯過。
德全小聲,“可記住了”
寧如深就應下,“記住了。”
他一邊跨入御書房,一邊在心底默道一會兒進去,就問
陛下,臣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