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坐在車中,掀開車帷吹著風。這會兒沒了旁人打岔,他不自覺回想
李無廷對他,是不是也太好了。
他對別的臣子也這樣嗎還是因為自己總在御前晃悠。
也難怪軒王要寫那種話本子。
寧如深揣著袖子暗自琢磨要不是主角是自己,他都能嗑上了。
回府后,寧如深又洗了個澡才歇下。
他第二天起來沒有出門。
李無廷給他用的藥雖然溫和,但他這副身體底子差,被誘動過后今天還有些疲乏。
他搬了張躺椅還是癱著適合他。
承天節一共要慶祝五日。
民間還會舉辦許多活動,各番邦來使和地方官員都將繼續留在京中參與慶賀。
這次有各大世家承辦,盛況空前。
寧如深在院子里癱了一天。
直到傍晚降臨,漸深的夜幕下明光映天。外面越發熱鬧,他干脆給下人們放了個假
“都出去浪吧。”
一群人立馬歡歡喜喜地散了。
嚴敏留在府里沒走,“老奴不會劃船,年紀大了也容易浪斷腰。”
寧如深,“”
他看人是有意要陪自己,正想感動地拿出十兩銀子把人動搖一番,就看剛撒著歡跑出府的元柳又氣喘吁吁地折回來了
“大大人,大人”
寧如深,“你怎么跟見了鬼”
下一刻,就看李無廷踏入院門,一道深沉的目光應聲落在自己身上。
寧如深話音一轉,“貴人似的”
李無廷夸贊,“寧卿的虞川口音還是那么動聽。”
寧如深埋頭,“陛下怎么來了”
跟前靜了幾秒,隨后看李無廷淡淡側開臉,清晰可見的輪廓線中,喉結攢了下
“去換身衣裳,同朕逛逛。”
寧如深嗯
他換了身衣服隨人出了府。
外面的街市已是一片燈火通明,沿街的十里長燈映亮了半邊夜空。
一出巷口,迎面便是人聲鼎沸的街頭。
寧如深同李無廷走在擠擠攘攘的人群里。后者著了一身玄裳,外面系了件銀絲暗紋披風,擋住了腰間的天子劍。
隨行的還有十來名便裝錦衣衛。
寧如深望了眼,“沒有陸伍”
李無廷簡潔,“近日人員繁雜。”需要帶些更靠譜的人。
寧如深,“”
他良久感慨但凡和拾一扯上關系的錦衣衛,都接連失去了圣心。
這次承天節比上次的端陽更為隆重。
一路走出去,各式小吃和手工品琳瑯滿目,酸甜辛香的氣味混在一起,街邊白煙蒸騰,舞獅游龍。
寧如深咕嚕咕嚕瞅著。
李無廷輕拉了他一把,避免他被擁擠的人潮垂直送進小攤,“想吃什么”
寧如深,“這個,這個,這個和那幾個。”
李無廷輕聲,“你直接說全部不就好了”
寧如深不好意思,“嗯。”
那不得委婉一點么
點名的小吃很快被買來,他懷抱了一大堆,低頭道,“會不會有點太多了,臣”
李無廷剛動了動唇,又聽人嘀咕
“都拿不下了。”
他默了下,把那句“不必客氣”咽了回去。隨后長臂一伸,從人懷里拎走大半,“趕緊吃。”
“”寧如深扭頭,微張大嘴。
李無廷這是,要用他那雙尊貴的龍臂,替他抱這堆雞零狗碎的東西
“還不快吃,想讓朕拿多久”
“喔。”他立馬埋頭進食。
李無廷目光落在他泛紅鼓起的臉頰和明亮的眸光上,唇線彎了下。
一旁德全瞅得直抿嘴
哎呀圣上話是這么說,那神色不挺高興的嘛
為了不勞煩李無廷尊貴的龍臂,寧如深吃得飛快。
等走出這條大街,他就已經吃完了。
李無廷瞥來,“吃好了”
寧如深滿足地點了點頭。
這會兒到了另一條街上,往前不遠就是他平日當值的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