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廷目光在他眉眼間落了幾息,隨后唇角輕牽應了聲,適可而止地將把紙頁推去了一邊
“寧卿怎么來了”
話題切換,寧如深熱意消退。
他緩緩找回思緒,“什么”
李無廷貼心地提示,“你這會兒,不該躺在院子里數天上的白云”
“”
啊對,他本來是這么打算的。
寧如深終于想起改變計劃的原因,“臣聽說,賀庫王啞了三天”他覷著李無廷試探,“他不是沒影響陛下什么”
李無廷抬眼,“不是說要朕替你狠狠回敬”
寧如深心頭一跳。
什么意思,還真是因為他才這么做的
他壓下微悸的心跳,考慮現實問題,“北狄會報復嗎”
李無廷淡定,“遲早的。”
“什么”
“北狄野心不小,近年來接連吞并各番族,已成北疆最大一國。賀庫王敢在國宴上對朕試探挑釁,蓋早有不臣之心”
寧如深聽出他話中的未盡之意。
恐怕北邊要起戰事了。
在他沉思間,李無廷卻話頭一轉,沒再提這件事,“所以寧卿特意跑來,就是為這事”
寧如深回過神,點點頭。
李無廷像是彎了下唇。
隨即他起身說,“既然來了,就同朕出去轉轉,用過午膳再走。”
寧如深立馬被午膳吸引,“是。”
臨出門前,卻看李無廷把那剛才疊紙卷了卷,順手放到了抽屜里。
寧如深頓了下,狐疑。
李無廷自然,“卷成一捆,好燒。”
寧如深定下神來,“陛下英明。”
他在宮中用過午膳,下午才離開。
出了宮門,嚴敏正候在馬車外。
嚴敏看他一副饜足的樣子,像是特意去蹭飯的,沒忍住問,“大人,咱們府上的飯很難吃”
“”寧如深正色,“我是去找陛下議事的。”
“喔”嚴敏自語,“過節還議事,看來是要事了。”
車簾一拉,寧如深靠在車廂里。
不,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
一路在上午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中回了府。
寧如深一踏入院門。
就看到了一個亂七八糟的人
軒王正坐在石桌前,聽見動靜轉頭看來,枯竭的眼底仿佛靈魂被抽空“寧大人,你終于回來了。”
寧如深腳步一剎,看向旁邊忠于職守的拾一怎么回事
“我剛準備出門,正好接到王爺。”
正好接到。他瞥向軒王的衣擺,果然被戳了個大洞
還是爬墻了啊。
拾一繼續,“寨子里有新消息,我得去稟報匪首了。”
寧如深擺擺手將人揮散,“你去吧。”
對方轉瞬消失在墻頭。
寧如深坐到軒王對面,“王爺怎么來了”
李應棠空洞,“被抄了一夜府,急需滋養。”
“”
寧如深一瞬想起在御書房里看過的那沓臟東西他吸了一口氣,“王爺寫那種東西,被抄家也是”
他將“罪有應得”四個字咽下去,“理所應當。”
話落,卻看軒王陡然激動,“不是因為這個”
寧如深嚇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還冤屈上了
李應棠猶豫兩秒,還是揣著報復心理,全部抖落出來“陛下找我要話本,我嘚瑟了兩句就被強搶了他就是想看又嘴硬,不好意思說”
“”
誰想看你那小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