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無言,“陛下是搜來銷毀的。”
李應棠大聲,“那你看到他銷毀了嗎”
“臣看,”寧如深話一止,想起離開御書房前,李無廷將紙頁隨手放進抽屜的動作。他定了定神,又點頭
“陛下已經卷好,方便燒。”
“他那是”
李應棠正要爭辯,忽而思緒一頓。緊接著嘴角慢慢揚了起來他在寧如深看神經病的眼神中,認真拍了拍他
“希望你一直這么想吭”
說完嘩啦一展折扇,晃悠出了院門。
寧如深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言,李無廷果然沒說錯
的確是笑容詭異,故弄玄虛。
另一頭,養心殿前。
拾一將從北狄探子口中撬出的情報一一回稟。
李無廷聽完,目光望向殿外漸沉的天色,指尖搭在腹前
“送去北疆,霍將軍手上。”
拾一,“那探子”
李無廷淡淡垂眼,面上清冷肅殺,“處理了。”
拾一倏地垂頭,應了聲。又將明日的守備稟報了一番,“明天就是承天節最后一天,各番邦都將整裝齊發,穿京離城。”
“嚴查車馬行囊,守好各街巷。”
“是,匪陛下”
李無廷默了兩秒,看了他一眼。
直到那腦袋越埋越低,他才說了句“罷了”,問道,“賀庫王的事”他抿唇,“你同他說后,他是什么反應”
“寧大人甚喜。”
李無廷唇牽了下,剛要說話。
拾一又道,“言陛下粗暴,爽之。”
李無廷驀地一嗆。正在換茶的德全差點“嘩啦”摔了瓷盞,夢幻般地抬頭
拾一想了想補充,“指這事。”
“”養心殿前寂靜良久。
隨后李無廷捏了下眉心揮手,“行了,你回去。以后沒有朝政要事不必來報。”
拾一磕了個頭準備離開,忽又聽
“等等。”李無廷喉結動了下,思索半晌,開口,“同朕有關的也可以報一報。”
“是。”拾一應下,閃身離開了。
第二天,正是承天節最后一日。
天清氣朗,明日高照。
各前來朝賀的番邦也都收拾好車馬行囊,浩浩蕩蕩地穿過京城大街準備返程。
寧如深昨天被軒王搞得神經兮兮。
今天準備出府換個心情,去看熱鬧。
走到大街上,只見牽著大馬駱駝的長隊在駝鈴聲聲中踏過街頭,成捆的行囊里裝著市來的布匹、香料。
短衣窄褲的北地商人、穿紗盤辮的南地少女,在兩側百姓的圍觀目送下離京。
城中熱鬧非凡,人潮涌動。
大街小巷都守著兵馬司和錦衣衛。
寧如深在人群里擠擠攘攘地瞅了會兒,忽然瞅見一個熟人
不遠處,尹照一身飛魚服在日照下金紅流光,沒什么表情的側顏顯得凜然無情。
寧如深過去打了個招呼,“尹指揮。”
尹照,“寧大人。”
寧如深揣著袖子同他隨意嘮了幾句,忽然想起抄軒王府的事,“這次也是尹指揮去抄的府”
尹照,“自然。”
“”寧如深扭頭自然在哪兒
似是看出他所想,尹照睨來,“抄王府是精細活,尹某從不假他人之手。”
“”
寧如深聽得大為贊嘆。
心說你們錦衣衛莽成這樣,當初抄相府時,可是連假山都掀起來了。
他請教,“怎么就是精細活了”
明亮的日頭下,繡春刀反射出一道清銳無情的冷光。尹照握著刀,認真看來
“紙頁不能弄亂了,陛下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