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咽了下,還是說,“知道。”
李無廷似終于有了點火氣,“知道你還”
寧如深頂著那目光,頓了兩秒,隨即從腰帶間門抽出一幅折疊的繡品,正是那晚收到的“月朗風清”。
他朝人看去,“陛下”
“月朗風清”四個字落入眼底。
李無廷心頭一震,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片刻,終是沒忍住一把握住人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拉
“唔”寧如深一下被拽去。
他幾乎要撞入李無廷懷中,卻又在那之前堪堪停下。那只大掌攥得很緊,掌心燙得他心頭發熱。
寧如深心跳怦然,抬眸,“陛下”
仰頭間門,兩人呼吸一纏。
李無廷克制地按下某些情緒,只低頭看了他半晌,睫毛微顫
“可真想好了”
寧如深被他攥得腰軟耳熱,“嗯。”
那粗糲的指腹又細微地擦了下。
李無廷落下的聲音似玩笑般,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想吃烤羊那些,御膳房也能做。”
他頭昏腦脹,“但不地道啊。”
跟前陡然默了好幾秒。
寧如深一瞬清醒,“況且,臣是為了大承百姓去的。”
“”
握著他的手定了會兒,終于松開。
那只手在半空一頓,輕輕落在他肩頭,隔著層單薄的衣料,指腹抵住了伶仃鎖骨。
李無廷像是沉下口氣,“朕知道了。”
旁邊德全聽得一急,“陛下”
玄色的袖擺一抬,止住他。
李無廷目光落向寧如深,“朕明日會下旨。軍情緊要,就算朕”他深邃的眸底掩下了未盡的語意,“你也需盡早動身。”
寧如深心頭又跳了下,“是。”
握在他肩頭的手輕抵了抵,撤開了。
李無廷低眼,“回吧。”
“嗯”寧如深走前又想起,“對了,霍將軍送到臣這兒來的八百里加急,還要給陛下呈上來嗎”
李無廷冷笑,“不必。”
“”錯覺嗎,有殺意。
寧如深摸了摸鼻尖準備退下,剛一轉頭,忽然又被叫住
“罷了,你遣人送過來吧。”李無廷面上要笑不笑,“朕倒要看看,霍將軍是如何言辭懇切,打動了寧卿。”
寧如深。
他應了聲,退下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李無廷這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簾。
德全終于憋不住道,“陛下怎么能放寧大人去那么遠的地方”
李無廷沉聲,“他若有心,朕愿成就他一身文績武功。”
德全先是啞了下,忽而又明白了什么。
他心酸,“陛下用心良苦。”
李無廷又道,“況且”
況且德全抬頭看去,卻看人沒再說下去。跟前的帝王不知在想什么,目光落向殿外的天際,似看向一個很遠的地方。
德全一頭霧水,想不明白。
轉而又在心頭犯愁
但陛下心火灼烈這一放寧大人去了這么遠的地兒,真能熬得住
寧如深回府后著人收拾了一番。
第二天上朝,改任他為監軍的旨意便下達了下來,朝中嘩然
似覺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
軍情緊急,翌日便要啟程。
寧如深下朝后告別了一群前來問候的同僚,隨后直接回府,為明天的離行做準備。
他回去沒多久,耿硯便來了。
耿硯毫不客氣地往他院里一坐,大馬金刀地看著他府里下人們來來回回忙碌
“你真要走了啊,太突然了。”
寧如深點頭,“我也覺得很突然。”
霍勉的八百里加急來得毫無預兆。
不過想到對方裝反的兩封信,他估計霍勉比誰都突然。
耿硯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機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