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一走,以后我來爬你院墻,不都見不到圣上了”
寧如深聽得無言,“我都走了你還來爬墻做什么,你真是來做賊的”
耿硯恍覺有理,又犀利一指,“你怎么沒反駁最后一句”
寧如深,“”
他望著那副得意的嘴臉,啪一伸腿
耿硯,“嗷”
攆走了不請自來的耿硯,寧如深回到院中。還沒為對方不經意的那句話波瀾兩秒,他抬眼就看院子里多了個人
拾一旁邊,陸伍背了個大包裹向他看來。
熟悉的畫面讓他都恍惚了一下。
隨后他定了定神,問,“你怎么來了”
陸伍道,“陛下說,讓我倆隨大人一路去北疆,以后就都跟著大人了。”他補充,“除了大人的命令,可不受任何調令。”
寧如深心頭一震,微微張嘴
李無廷這是,把拾一和陸伍徹底打包送他了啊。
他半晌點頭,“多謝陛下。”
啟程的時間門就在第二天中午。
寧如深東西不多,一切從簡。
嚴敏他們都留在京中看府,他只帶了兩只削鐵如泥的漏勺和一隊護衛隨行。
他出了府門,登上馬車前又朝皇宮的方向望了一眼,李無廷的面容頓時浮現在他腦海中。
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寧如深心頭忽而有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他頓了頓道
“我要不再去同陛下辭個行”
話落,卻聽車旁的陸伍說,“不必。”
寧如深扭頭,“”
陸伍道,“陛下吩咐過,軍情緊急,叫你不用再去宮里。”
寧如深頓時茫然了片刻。
不用去見他
這是什么意思,要放置他
他抿了下唇,隨后掀開車簾攀上馬車,“喔。”
馬車轱轆轱轆一路駛向北城門。
寧如深坐在車中,還琢磨著剛剛那事,一時也沒注意到馬車行到了哪里。
思索間門,車廂忽而一晃。
馬車停了下來。
寧如深掀起車帷,“怎么”
他話音在對上驛站外那道深青色的身影時,驟然一止
黃塵莽莽的官道前,李無廷側身而立。
頎長而挺拔的身形沉穩如山,冷俊的側顏在一片荒寂的郊野外顯得清逸出塵,青衣溫若君子玉。
寧如深紛亂的思緒都戛然中斷了
“陛下。”
李無廷聞言看來,輕聲道,“還不下來,是在等朕來扶你”
寧如深回過神,趕忙掀簾跳下馬車。
他幾步走到李無廷跟前。
要不是旁邊德全笑成一朵熟悉的爛花,他都以為是出現幻覺了
“陛下怎么親自來了”
李無廷低聲,“不想見朕”
寧如深動了動唇,“不是。”
兩側的侍衛全都垂頭低眼,閉上耳朵仿佛什么都沒聽見,靜靜佇立著。
李無廷看了他會兒,“同朕走走。”
寧如深應了聲,跟上前。
往外是一片寬廣無垠的郊野,荒草連天。
細風拂過,草葉沙沙晃動著。
李無廷一路沒有說話,寧如深也沒出聲。
兩人走出一截,直到四下沒了旁人。李無廷腳步停下,望著遠處草天相連的一線,喚了聲,“寧卿。”
寧如深扭頭看去,“是”
“你此去”
李無廷話剛開口,又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寧如深,眼底眸光微動,似掩下了千言萬語。垂在袖間門的指節微一蜷,最終還是沒忍住
抬手將人攬入了懷中。
寧如深驀然被擁入天子懷里,心跳驟疾。他一時沒回過神,驚怔間門,只覺摟著他的臂彎緊實溫熱。
隨后李無廷在他猝然驚紅的耳側低聲落下一句,“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