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下神來,看向拾一、陸伍兩人,“你們是聽命于我的吧”
兩人莫名點頭,“自然。”
寧如深立馬寫下一段“菜包肉自虞川發源”的始末
“正好,把這段謠歷史散播出去。”
陸伍面癱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驚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散播歷史”的
寧如深輕催,“好了,快去。你們擅長這個。”
“”兩人
散播完一段歷史,一行人繼續北上。
又趕了近十日,終于在一片蒼茫黃塵中遙遙望見了大承最北的邊關隴遠關。
寧如深這次任監軍,還兼了個御史。
品級雖然不高,但實權極大,代天子而巡狩,一路都有地方官員想來拜會。他通通讓陸伍以軍情緊要的理由推掉了。
這會兒到了隴遠關所在的長綏外。
他心說最后還是逃不過和長綏知府打官腔,馬車就在城門外驟然一停。
車外拾一道,“大人,迎接的人來了。”
寧如深嘆了口氣,掀簾探出身。剛一抬頭,就對上了前方烏泱泱的定遠軍
紅袍黑甲威風整齊地列隊在前,利劍甲胄在明灼的日光下寒光凜凜。看自己冒了個頭,一群人頓時目光灼亮
“”他動作都頓了下。
定遠軍高興瞅來“哇”
霍勉持戟立在最前頭,他旁邊一名親兵扭頭大聲道
“將軍咱們真把寧大人給釣來啦”
霍勉自信,“嚯哈哈哈哈”
寧如深,“”
快別笑了,你們下錯餌了知不知道
他心情復雜地看著跟前這幫不知在高興什么的定遠軍,默了半晌還是咽下真相,避免軍心動搖。
但熟人總比生人好。
寧如深松了口氣,跳下馬車,“你們怎么跑出城來了”
霍勉大步走來,把人一搭,“以咱們的情誼,理應如此。而且你是不知道,大家多盼著你來,上一個監軍那叫一個”
他震聲“哼”
寧如深被震得一抖要、要聾了。
霍勉反應過來,降低音量。
隨即一邊拐著人往城里走,一邊同身側親兵一起,將滿肚子牢騷傾吐出來。
寧如深暈乎乎聽著,“喔,喔”
軍營駐扎在關內。
寧如深隨霍勉入了營,放眼望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大小營帳排布嚴整,帳間有火堆、溝渠。
一路上還能見到操戈比練的士兵。
或身負重胄持戟抵盾,或直接褪了上衣赤膊相拼。一滴滴汗珠從滿布傷痕的后背滑落,肉體砸落地面發出沉悶的嘭嘭聲。
見他進來,周圍士兵動作稍停,紛紛投來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那就是寧大人啊”
“哇,在邊關待久了,好久沒見過這么白凈的人。看,又白又干凈。”
“就是瘦了點兒多給他喂點肉吧。”
“好主意。”
聽了一耳朵的寧如深
他贊嘆定遠軍還真是作風淳樸。
他們沒一會兒就到了軍營中心,霍勉同他指了指離主帳不遠的一頂小帳篷
“你的帳篷在那里,單獨一頂。你先去收拾著,晚上給你接風洗塵,咱們吃烤全羊。嘿”
寧如深喉頭一咽,“行”
待霍勉風風火火地走后,他帶著陸伍、拾一進帳中放置行李。
行李收完,寧如深簡單擦洗了一番。
中途副將何良來給他送了副軟甲,他接來穿上,又換了身輕便的束袖騎裝,這才出了營帳。
外面已是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一簇簇熱烈的火堆將營中映得火光通明。
他跟著接引的士兵到了主帳前。
巨大的火堆上,已經架了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霍勉、何良等人圍坐了一圈。
寧如深咕嚕咕嚕湊過去,“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