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人聞聲抬頭,看到他似都一怔。
火堆前,寧如深一身騎裝,襯得身形修長。束腰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柔和的五官映著火光,更顯得溫軟如玉。
相對靜默間,寧如深咽了咽
“怎么了是我咕嚕聲太大了”
霍勉擺手,夸道,“沒,你這身不錯”
原來是在看這個。
寧如深低頭扯了下腰帶,“但就是有點緊。待會兒吃羊,別影響我發揮了。”
“”眾人。
待他落了座,接風宴終于開席。
寧如深吃著垂涎已久的烤羊肉,配著孫伍故技重施引誘他喝的奶酒,感覺自己都快飄起來了。
酒過三巡,眾人話頭打開。
孫伍忿忿道,“今早上北狄又去騷擾附近村莊了,雖然礙于兩國協約沒有真的劫掠,但村民們還是不堪其擾。”
“哼,就是故意挑釁想激怒咱們,估計是要逼我們先撕破臉,他們好師出有名。”
幾人說著,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向寧如深,“唉,這可怎么整”
寧如深正埋頭美美啃著羊腿。
他沒注意到幾人飄來的視線,頭也不抬,自然而然地接道
“喔燒幾只羊,就說是他們干的不行”
既然總來侵擾,干脆替人坐實。
話落,周圍一靜。
寧如深抬頭,發現一圈人正望著他,他輕抿了下唇,“是不是太”
“狗”字還沒說出來,霍勉就刷地起身
霍勉得意嚷嚷,“看,本將軍就說了寧大人的想法肯定和我們不謀而合,哪像那勞什子姓曹的,這不合規矩、那不合禮法的”
一群人興奮地站起,“明天就去燒羊”
寧如深
眾親兵又挨個朝他碰碗,“來來來,敬寧大人一碗,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寧如深暈頭轉向地碰上,“喔”
一頓接風宴吃完。
寧如深被親如一家的定遠軍樂呵呵地送回了營帳中。
他又不長記性地喝到了發懵。
進帳前,霍勉忽而提了一句,“對了,你順利到了咱們北疆,有沒有給陛下報信”
寧如深自昏沉中恍然喔
陛下他,他光想著烤全羊去了。
他羞赧,“我這就去寫。”
霍勉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待人離開,寧如深在帳中的案前展開信紙,一拿筆卻恍惚了一下,在紙上落下幾道墨點。他揉了揉腦袋
不行,他這狀態不知道會寫出什么來。
他想了想,往外喚了聲,“拾”
話起了個頭,忽然想起對方瞎發揮的功力,他又改口,“陸伍”
陸伍掀簾進來,“什么事”
寧如深放下筆,“你幫我代筆一封,回給陛下。就說我已經平安抵達,定遠軍很熱情,一切暫好,請陛下安心。還有再表達一下對陛下的掛念之情。”
他理著思路勉強說完,頭暈得不行。
交代完陸伍,他就裹上從京城帶來的御毯,一頭栽進床頭盹了過去。
案前,陸伍捏著筆想了想。
他是純武派,照人意思寫了幾句后覺得干巴巴的,干脆喚來拾一
“你話本看得多,來指點幾句。”
他說著講了遍大意。
拾一聽完略起腹稿,述道
“那就寫臣已順利抵達北疆,此處一切皆好,唯念陛下甚矣。”
陸伍一聽,意思都有了。
他又縝密道,“既然念陛下甚矣,怎么解釋代筆的事”
拾一看了眼裹著毯子醉倒在那頭的人,“再補充一句定遠軍熱情灌酒,寧大人醉不能提,故著人代筆。但醉中多念陛下”
“懷抱陛下親賜御毯睡去。”
陸伍刷刷寫下,“還是你有文采。”
信寫完,兩人看了一遍,都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