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正揣著袖子站在霍勉旁邊陪同監軍,一只響箭驀地直沖天空
尖銳的聲響驟然拉過整片軍營上方。
寧如深心頭一緊敵襲
與此同時,一名斥候奔來急報“將軍北狄來犯,直襲隴遠關”
霍勉神色驟變,一聲令下。
演習的隊伍在幾息之間便重新肅整,“賁武營,隨我至隴遠關城門”
寧如深轉頭,“我也去。”
霍勉頓了一秒,似想說什么。在對上他的神色后,又點頭疾聲,“跟上。”
寧如深就吸了口氣,快步跟上去。
一行人很快趕到城門上。
正是白日正午,放眼望去,關外黃沙被灼烈的日頭烘烤得泛起一陣熱浪。
寧如深遠遠望去,并沒看到敵軍。
身側霍勉拿出一只千里鏡,舉目一望
“打頭北狄騎兵,目測七八千。”
他說著微松了口氣,“不像是要直接攻城。”
寧如深對大承的軍事攻防并不了解,但也知道沒有三倍兵力,想要攻下由定遠軍鎮守的隴遠關,無異于天方夜譚。
他問,“那他們是”
霍勉轉頭布防了幾句,聞言擰眉
“佯攻或是試探。總之,他們先前折騰了這么久,這下總算是撕破臉皮、公然宣戰。”
“如果是佯攻,目標會是哪里”
霍勉臉色凝重幾分,“隔壁就是歷川先回營里,派人去提醒一下歷川郡守。”
寧如深應了聲,隨人下城樓。
他走前又望了眼背后的烈日沙場,隨后呼出口氣,定下神轉頭離開。
來回刺探一個多月的戰爭終于打響。
主帳中,霍勉、何良等將領都聚在一起,圍著沙盤輿圖制定戰略方針。
派去歷川的斥候已經飛速出發。
然而還人還沒到歷川,他們這邊就收到了來自歷川郡守被攻城的求援
通篇字跡寫得飛起,肉眼可見的十萬火急
寧如深,“”
霍勉頭疼,“果然如此。先調兩千兵力增援,歷川郡守不擅領兵,剩下的只能”
不擅領兵寧如深側目,“那他來戍守歷川的意義在于”
“先帝時期,他以種瓜聞名。”
“”原來是跑來北疆種地。
寧如深感嘆別太離譜了,先帝。
霍勉好像也很無言,“所以剩下的只能寫入戰報,向圣上稟明。”
京城,八百里戰報飛馳入京。
北疆開戰,舉朝震動
養心殿前,李無廷屏退了信使,立在殿前默然不語,面色平靜似早有預料。
德全焦心,“陛下”
“無礙,朕自有打算。”
李無廷神色沉冷,透著不動如山的鎮定。
德全定了點神,又憂慮起別的事來,“那寧大人怎么辦,要不陛下給召回來那地兒多危險啊,刀槍無眼的”
李無廷沉靜的眼底終于有了絲波動。
他指節在身前攥了下,才緩緩道,“有定遠軍在輕易破不了城,加上定遠軍同他交情匪淺”聲音一頓。
德全涼嗖嗖一縮
李無廷繼續,“必會護他周全。況且”
這是他第二次說“況且”了。
德全覷向帝王的神色,“陛下”
李無廷目光落向北邊的天際。
想起上一世戰役間的種種,這次他薄唇微動,將剩下的話道出。
清清泠泠的聲音落在殿前。
德全一瞬震訥抬目
而另一頭,北疆隴遠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