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狄宣戰已經過了十來天,雖然北狄主攻歷川,但隴遠關外也爆發了大大小小幾場交戰。
軍營中大片都是傷員。
軍醫一時間忙不過來,寧如深看著跟前的一群戰損哈士狼,輕嘆了聲走過去
“我也來幫忙。”
他說著就近坐到一名親兵旁邊。
那名親兵正赤著上身,反手給自己肩后上藥。見寧如深過來,立馬驚得擺手
“不用不用,怎么能讓寧大人來”
寧如深誠懇發問,“那我是到這兒干嘛來了”
那親兵一下被問住,思索半晌,“你來了,咱高興”
“”他把藥往人肩頭一拍,啪
親兵“嗷”
寧如深啪啪給他拍上。
當他是禮花,放來給人助興的嗎
好在定遠軍向來驍勇善戰。
加上他們作為守方,損傷較小。反倒是北狄不敢大舉進攻,被定遠軍追著咬了塊尾巴下來,暫退一舍地外。
這幾天休戰,寧如深終于輕松下來。
他照顧完傷員去帳前打飯,剛端了碗羊骨湯,里面忽然噗通一聲多了根連肉帶筋的大棒骨。
寧如深看過去
跟前的炊事兵憐惜地舉了個大勺子,“寧大人都累瘦了,唉呀,吃點肉補補。”
寧如深正要推辭,又聽人悄聲
“快啃,別讓霍將軍給你搶了。”
“”
霍勉,會跟他搶骨頭吃
寧如深被塞了根棒骨,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態去到了霍勉那邊,霍勉、何良幾人正在談軍情。
見他過來,霍勉喉頭頓時一動。
寧如深頓了瞬看來會。
他試探地朝人看去,“你要是”話剛開口就嗆了口冷風他猛地一陣咳嗽,咳得面紅肩顫,淚眼婆娑,“要是想吃咳咳咳”
霍勉一瞬不忍,“不、不用。”
寧如深緩了緩,淚汪汪地起身啃棒骨,“喔”
碩大的一根羊骨比他臉還長,啃了兩口就蹭得滿臉都是。他正埋頭苦啃,突然聽周圍說話的聲音停了,隨即對面一拍大腿,啪
何良沖他大笑出聲,“哈哈花貓”
寧如深抬頭
霍勉立馬給了人一巴掌,“沒禮貌”
他說著掏了張帕子遞來,“就說你不適合啃大骨頭來,先擦擦你的大花臉。”
寧如深,“”
你們好像都不太有禮貌。
寧如深這幾天都在軍中打轉。
不知是不是戰事容易激發人的野性,軍中荷爾蒙激增,他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早上,他再一次從夢中醒來。
外面的聲音傳入帳中,沖散了夢境。
寧如深扯了下衣襟,垂睫挨了下紅熱的眼角,隨后起身熟練地收拾好。
洗了把冷水臉后,他清醒了點。
又束好頭發,別上那根白玉簪。
涼滑的玉簪入手,想到夢中越發清晰的細節寧如深吸了口氣,狠狠一閉眼
來匹馬把他創死吧。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這兒遠在北疆,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不至于更加失態。
寧如深想著按了按心口,掀簾走出去。
一出帳篷,卻正好撞見霍勉。
霍勉紅光滿面,行色匆匆。見他出來,對方停下腳步一打量
“看你紅光滿面,也是激動的”
寧如深不解,“激動什么”
“怎么,你還不知道”
霍勉一拍他肩頭,振奮道,“陛下御駕親征,要來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