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肌肉頂著他掌心,兩人似都一震。
寧如深壓著熱意盡量不往四下亂看,“那,陛下忍一忍。”
李無廷熱著耳根,“嗯。”
主帳屏風后,一時靜謐無聲。
寧如深替李無廷敷上藥,又抵著那胳膊揉了揉。動作間,燭火投在他手臂和指間,光影在跟前的肩臂上晃動。
纖白的手指抵蹭著隆起的臂膀。
相貼的地方越來越熱,像是快要燒著了。
靜謐中,燭火在不遠處“噼啪”一響。
李無廷側來的呼吸似也熱得發緊,低垂的眼睫顫著,脖根鎖骨處泛了潮紅,隱隱泌出點細汗。
片刻他壓著呼吸,“好了嗎”
寧如深抿唇,“快好了。”
跟前靜了瞬,隨后他手腕被啪的握住他驚了下抬頭,就看李無廷偏過頭,攥著他的手像是忍耐著什么
“你同其他傷兵,也要敷這么久”
“沒。臣都是,啪啪兩下。”
“”李無廷又轉回來,“那朕。”
寧如深覷去,“陛下不是內傷嗎”那不得多往里滲透滲透。
跟前像是無言了好幾秒。
他正要再開口,卻聽李無廷道,“昨晚同朕一塊兒,沒睡好”
李無廷目光落來,“眼瞼都是青的。”
握在他腕間的拇指輕擦了下,寧如深心頭一悸,頂著那目光說
“沒臣只是,緊臟。”
“之前在朕馬車上不還呼呼大睡。怎么,是同朕生疏了”
“”那能一樣嗎
他現在是太熟了,都快粘鍋了。
寧如深一時不知該怎么解釋,他手指蜷了下,正準備從一通胡編亂造里挑出最得體的一個,就聽跟前道
“不過寧卿睡在外面,朕也緊張。”
寧如深睜大眼,刷地朝人看去
李無廷已松開手,將一旁的紗布往臂上熟練地單手一綁。
“”他有好半晌沒說出話,唇剛動了動,外面忽而傳來通報聲
“陛下,霍將軍有軍情來報。”
“等會兒。”
李無廷應了聲,起身拿了戰袍銀甲穿在身上,又朝寧如深看了眼,隨后繞出屏風,“進來吧。”
外面,霍勉掀簾走進來。
一進門,就看李無廷理著衣襟從屏風后走出來,他張開的嘴頓時又滯了下。
李無廷淡淡瞥去,“有事”
霍勉迎著冷風猛地回神,斂色匯報起軍情。
屏風后,寧如深也緩過勁來了。
他慢慢散了熱,聽著軍情思索
北狄對長綏的兵力增多了,果然是因為知道圣駕在這里,轉移了主攻地。
不管怎么說,歷川暫時是保下來了。
他拿起帕子,將手上的草藥抹了抹。
替李無廷上完藥,他還得去傷兵營。
寧如深剛晃過去,一眾傷兵就齊齊翹首,“寧大人來了”
一名親兵嫻熟地把傷口一擺,“寧大人怎么才來,再晚點我傷口都要愈合了,快快”
寧如深坐過去啪啪兩下
“先去圣上那邊了。”
“喔喔,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他手腳麻利地啪啪完一列傷兵,見眾人傷口大大小小、有燒有扎,沒忍住問
“城樓上戰況如何”
“那叫一個兇險激烈”
一群親兵立馬轉頭,七嘴八舌地同他描述起來,順便自夸一下自己是如何門牙碎大石的,“我就迎著那火石咧嘴笑了一下,嘿那石塊就碎了。”
寧如深看著他缺掉的門牙,夸贊,“那你可真英勇啊。”
“不敢不敢,”那親兵謙虛,“要說英勇,當屬咱們陛下”
寧如深注意力一下落去,“怎么”
對方眉飛色舞地比劃,“你不知道,在敵軍撤退之際,陛下于城頭開弓滿月,臂力驚人一箭穿了北騎一個小首領”
“隨后連開十弓,打得人落荒而逃”
那親兵神采飛揚地說完,意識到跟前有些安靜,他收回目光
“咦,寧大人,你怎么不出聲”
“”
寧如深嘴開合良久,緩緩,“我怕會脫口一些優美的大承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