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獵物完全剁碎后生食,和牛肉塔塔有些類似呢,不過做成丸子煮湯的話可能也不錯,”她捏著下巴思索,“因為是直接剁碎,所以骨頭和血依舊在,煮湯時會滲進湯汁中咸味,也許還可以加一點味噌。”
“這種吃法在阿伊努語中似乎叫奇塔塔普讀起來很有趣啊。”龍雅用手假裝切砍的動作,“一邊剁,一邊在嘴上喊奇塔塔普什么的。”
“還有腦花沾鹽巴直接吃嗯,味道一定很奇妙吧,有點想嘗試呢。”
文奈看著他的模樣噗嗤一笑。
兩人逐漸走過圖片、影像與玻璃柜中生銹的工具,看著照片中,年老的阿依努人在吃飯前,要先把食物在腦后繞一圈,讓自己的守護靈先吃。
“不同的飲食文化才會造就不同的飲食方式,”當離開小小的展廳,文奈不由得感嘆,“現代烹飪方式再豐富,也無法擺脫過去的影子啊。”
而且聽說現在的阿依努人已經很少了,這樣的文化如果不是在博物館,也很難再看到。文奈仰頭,白色墻壁上投影著阿依努人融入霓虹的影片,她忽然回想起被喊作“女巫”的時候。
“大家都只是人類啊。”
“誰說不是呢。”
龍雅雙手交疊在腦后,臉上笑容淡了下去。
展廳的盡頭有賣阿依努特色的頭巾和皮制品。
靛藍色的頭巾,上面是如同自然藤蔓般的白色神秘花紋,文奈嘗試著圍在額前,酒紅色的發絲粗粗挽成一條松散的麻花垂在腦后,她在龍雅面前轉了一圈。
“怎么樣”
深藍色很稱少女的膚色,更顯白皙,而她雪青色的瞳孔就像紫水晶一樣熠熠生輝,仿佛雪地里的精靈。
“很好看。”
龍雅說完,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耳根。
在札幌,還能吃到小樽公園的特色糯米丸子,軟軟的糯米丸子每四顆一組串在一根竹簽上,新鮮出爐的丸子上裹著一層亮橘色的糖漿,散發出誘人的甜味來。
不過甜味比較單一,還容易把手弄得黏糊糊,除了好看也不是很好吃就是了。
兩人跑到了熱鬧的海鮮市場里,這里有著最新鮮的海鮮丼飯。
“親子丼飯原來鮭魚加鮭魚子也可以叫親子丼啊哈哈。”
文奈晃著小腿坐在軟凳上看菜單,而對面的龍雅身邊已經有了各種購物袋。
阿伊努頭巾,海鮮市場里的干貨,水果夾心的巧克力文奈火力全開時,購買欲也是很驚人的。
海鮮丼飯上得很快,新鮮的鮭魚子晶瑩剔透,是明亮的橙黃色,在嘴里一瞬間爆開,帶著海水的咸味和淡淡的甘甜。
市場里還有非常正宗的札幌拉面,是為做體力活的工人們準備的,熾熱滾燙,表面有著一層潤澤的油脂,劃開油脂層,點點紅色辣椒油便融入乳白色的湯汁,濃郁的香氣躥進鼻尖。
同樣厚實的叉燒靜靜地躺在一邊,其余澆頭也都散發炒過才有的香氣,微微卷曲的拉面韌勁十足卻又吸飽了湯汁,是適合飽餐一頓的選擇。
出了市場,文奈又拽著龍雅往湯咖喱店走去。
“你還吃得下嗎”
龍雅看著文奈依舊平坦的小腹,有些驚奇,他姑且算是一個運動員,飯量自然可以,但文奈顯然就是天賦異稟了。
“這算什么,”文奈眉眼彎彎,“我最多的時候可以一口氣吃下三十個蛋糕哦。”
“對了,文太還挑戰過連續吃五十個蛋糕呢。”她舉例道,“龍膽學姐也可以一天吃遍月饗祭那可是幾百個攤位。”
那會她剛進遠月,還會帶著文太到處吃東西,幾乎跑遍了神奈川,兩人堪稱毫無節制,直到回家后因為吃不下晚飯被
母親大人制裁。
龍雅雙手插兜,臂彎里掛著文奈的購物袋,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原本文奈是拉著購物袋,每一次龍雅落后,她就會回頭瞪一眼,然后手就往上了些。
最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肌膚相貼,文奈的手顯得格外冰涼,但又很軟,和一身肌肉的少年不同,她身上似乎覆蓋著一層細膩的軟肉,沒什么別的用處,就是顯得特別美味。
文奈興致沖沖地走進了湯咖喱店。
“兩位里面請今天情侶可以打折哦,”服務員微笑著邀請,“如果兩位愿意拍攝一張在我們店內親吻的照片,還可以附贈一道店長特制的限量小菜。”
她眨了眨眼“這是我們店長祖傳的配方,聽說別處都吃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