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姐”丸井嘴里的口香糖泡泡噗得破裂,他也聽到了網球來來去去的風聲與碰撞聲。
“是啊,”木手語氣擔憂,“她好像在和幸村君、真田君進行雙打練習,不知道她是和誰組成了拍檔”
文太瞬間瞪大了眼:“你是說我姐雙打,沒帶我”
他轉頭往球場跑去。
五感,對于一名料理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最重要的無疑是味覺,但事實上任何一種感覺對于料理人來說都關系重大
沒有聽覺,文奈就不能通過食物膨脹的聲音判斷熟度;
沒有觸覺,她就不知道面團醒發的溫度;
沒有視覺,她就看不到料理的五顏六色
往往只是牛排在鍋內那滋滋一聲,蛋糕在烤箱中散發出的第一縷香味,讓文奈能夠在剎那間判斷出完美的時機。
她能看到幸村在對自己說著些什么,而后面龍雅則攬住了站在原地沒動的她,關切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但文奈只是笑了笑,對著幾人擺手。
“繼續吧。”
她說完,站回了前場,朝著幸村眼神示意。
文奈忽然有點想知道,在五感盡失之后,她將以怎樣的方式重新感知這個世界
繼聽覺之后,下一個是觸覺。
明明球拍接觸到了網球,但卻像是揮空了一樣,甚至不知道手中是不是還握著球拍,文奈逐漸力不從心起來,她只能努力睜著眼,去接每一個球。
大口喘息著,額頭汗滴落到球場上,形成一團團暗色,文奈忍不住笑了笑如果太弱的話,可能連完整的滅五感都體驗不到就失敗了吧。
這方面她倒是鉆了個空子“繼續。”
文奈張口,對著幸村點頭。
直到眼前一片漆黑,文奈身體微微一晃,倒是沒有倒下,似乎有誰支撐住了她的身體,但在沒有五感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她自己。
丸井文太一開始是震驚,緊接著是忿忿不平,他倒要看看是誰搶了他在姐姐身旁的雙打位置
然而在球場后方看著練習逐漸進行,他心底卻有些難以言喻的復雜原來姐姐也是會那么多網前技巧的,而且也會在打球的時候這么眉飛色舞。
和越前龍雅在一起打球的姐姐,就像是自己一樣,甚至更加放松,盡情釋放自己可怕的控球技巧,全然沒有后顧之憂。
這也許意味著以往姐姐一直都是在縱容著自己,而現在
是越前龍雅在縱容姐姐嗎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文太就渾身一機靈。
這會兒,文奈似乎是自己追求著被部長滅了五感文太手指扣緊了鐵絲網,目不轉睛地盯著球場上的姐姐。
被滅五感是非常痛苦的感覺,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走出來,姐姐的話,會不會留下什么陰影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文太發現球場上一動不動的姐姐忽然動了動手指
文奈只回擊了一個軟綿綿的球,勉強過網那種。
在失去五感后,她有那么一段時間,似乎被困在了漆黑的屋子里,只能看到自己朦朧的身影。
但很快,她又看到了更多,對面的百合花遍地,但似乎因為某些原因,花朵懨懨的,而一條黑蛇還在盤旋,身后是龍雅吧
明明沒有了嗅覺,大腦中還是自顧自地模擬出橘子的清香,微微泛苦的橘皮她的世界,似乎換了一種方式存在,而在意識到這一點時,文奈的嗅覺和觸覺便恢復了。
“文奈、文奈”
當聽覺恢復的瞬息間,文奈甚至產生了某種錯覺,整片網球場、網球場以外的地方,一整個街區的情況都在她的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