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為她開荒,算她的佃戶,什么都是她的,這些人的生活有她保底。但同樣的,要多付出一些為她服務的徭役。比如給大宅當個門房之類。周圍都是荒山,她劃定了地方,佃戶去開。
此外,無論是田地還是石頭城內的住宅,尤其是住宅,本來是她經營的城、給的地基、的材料,所以田地和住宅不得隨便交易,交易要得到她的同意。否則不得出售。
如果是獵人之類不會種地的職業,想學,也可以,照著前面兩類。但是如果不種田,不交糧,就得從別的地方補回來,比如服役你得久一點,有打狼之類的活,得跟著干。有巡邏山林的差使,也得干。
如果有人經商,與外人的交易,比如現在進行的每月一次的這種集市,還是不收稅。但是如果是賣給本城居民的,得收稅。祝纓決定再設一個集市,以作區別,那還是什一。開店,比如旅店、茶樓之類,也是要納稅的。
在別業里,因為周圍都是不同的異族、如今城里的百姓也有許多是各族人士雜居,與山下的律法并不通用。具體的細節,她會逐一說明。
里正們也不懂這些,黃里正這樣的還能稍稍聽懂一點,各族散戶都聽迷糊了。但是有一條他們是明白的:比各寨的頭人善良太多了
頭人要你干活,頂著星星也得爬起來,大人居然每年只用大家一個月。
黃里正等人則認為,祝纓是地主和官吏里最寬容的一個人。
黃里正道:“城是大人的,大人要怎樣就怎樣。”
祝纓準備了許多的條目,自認想得已是比較周到了,不想最后換來了這么一句話,她有點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回去告訴街坊們,以后照這個辦。對了,今年我不收,明年也不收。才開荒嘛但是役,得服。”
里正們歡呼了一聲:“是”
里正們走后,祝纓又對項樂道:“這里你要多用心”
“是。”
“要招募一些人才,起碼要些能寫會算的。會看秤的。不然怎么收稅啊我總不能調了祁先生過來給我收稅吧”
“是。”
祝纓又說:“將縣令們請來吧,我還有話要對他們講。”
“是。”
不多時,幾個縣令都到了。祝纓也不與他們廢話,直接說:“在別業這些日子了,我也該回去準備過年了,動身之前還有一件事。”
蘇鳴鸞問道:“不知何事”
祝纓道:“梧州是州,刺史之下有別駕、有長史、有司馬之職,別駕已經有了,現在缺長史、司馬,這兩個職位該由各族出人。”
五個人里有四個半是聽不懂的,蘇鳴鸞也是半懂。祝纓只好又解釋了一下什么是長史和司馬,又告訴他們,梧州刺史府的官員,三分之二得是他們各族的人,但是由于他們不識字,許多事兒他們管不了,所以六曹等還是由現在的官員擔任。這次定出來的副職,也是擺設。
祝纓道:“然而長史、司馬,也該能說會寫。”
郎錕铻指著蘇鳴鸞道:“那就只有她能行了嗎”
祝纓搖了搖頭:“長史、司馬不是世襲,這是全州的,你們誰也沒有整個兒的梧州,對不對而且,山外的官員我都不讓他們管山里,山里的這兩個職務也不能管山外的事,羈縻官不領朝廷的俸祿只收賞賜。”
蘇鳴鸞問道:“義父的意思是”
祝纓道:“輪流來做,每任三年。這樣,我這兒做了五個簽,上面寫著從一到五,你們來抽簽。”
“一先做嗎兩個官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