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不再多留,向他辭去。
鄭熹看著她的背影,心道可惜,他沒有早早婚配生子,否則他的兒子倒配得我二娘。哪怕生個女兒,族中也有子弟可配。
一時又懷疑,祝纓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否則為什么會沒有妻妾祝纓看身邊女子的眼神正得不能再正,全不似有茍且的樣子。
鄭熹的眉頭又皺緊了。
祝纓出了鄭府又去陳府。
陳萌正因祝纓被鄭熹截胡而扼腕,對妻子抱怨道“鄭七好不曉事便是丞相,也不能這樣的對朝廷大臣。他又不能真心對人,卻又將人霸著不放。”
陳夫人道“他們有淵源,情份與別人不同。”
“咱們與三郎的情份才是與旁人不同呢當年算了”
發了一頓牢騷,再聽說祝纓來了,陳萌忙說“快請”他衣服換了一半就要往外跑,陳夫人道“你這不像話請他過來就是了”
祝纓于是直入后堂,先拜嫂夫人,再聽陳萌說“鄭七今天臉兒不對,他想干嘛不放你走”
祝纓道“他擔心府里太夫人的病”
陳夫人還在想這兩句話的關系,陳萌一聽就明白了“怎么他要托孤吶”
祝纓道“已經說服了,戶部那里我也安排好了。趙蘇、小妹、林風各有職司,我都帶不走,這回帶阿發他們幾個。趙蘇、小妹我是放心的,唯有林風,你幫忙看一看。”
“放心。”
“還有,把二郎給我吧哦,老吳少卿家還有個小子還沒出仕是不是也給我。”
陳萌道“你”
“快著些吧,甭客氣了。你要另有安排就算了,沒有安排,就都給我。我得趕緊走,還有別的事兒呢。”
陳萌當即拍板“好”
陳夫人道“哎,再著急也得吃飯,吃了飯再走吧比別處可口些。”
陳萌也說“不急這一時。”
祝纓道“也好。”
祝纓與他們一家就在陳夫人正房堂內吃了飯,皆是家鄉特色。祝纓飲食從不講究,無論杜大姐還是李大娘都不怎么會做她家鄉的吃食。陳夫人總覺得她過得太苦了,暗中命廚房好好做家鄉菜來吃。
祝纓吃飯也不大講究,平素吃飯就比別人稍快一些,看起來吃得特別的香。陳夫人看了,覺得自己的苦心沒有白費,一個勁兒地讓菜。
她不知道,這樣的飯菜,祝纓在家鄉時也是沒條件吃的,在京城吃了也不會有什么懷念之情。
“味道真不錯。”祝纓說,也只會說這個。
吃完了飯,她又叮囑陳夫人“給二郎備些好用的面脂口脂,哦,帶些喝得慣的茶。有帷帽再多帶幾頂。西陲那個地方,日曬、風沙,都是磨人的東西。”
陳夫人緊張地記了下來“哦,好好”
祝纓這才離去。陳夫人連夜準備,不但給兒子準備了,又問陳萌大軍會不會路過鹽州,聽說可能路過,又給長子一家裝了兩箱子東西。最后又收拾了一個包袱“二郎,這一包是給你叔父的,你帶過去。他府里又沒個主持中饋的,這些東西便想得到,也沒有咱們家的好。”
陳枚本來不耐煩的,聽了要捎東西,才說“好都放我箱子里。”
陳萌道“在外不比在家,要聽你叔父的話”
“爹我又不是明天一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