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道“敢嫌你老子煩了是嗎”雖然生氣,卻又不打兒子,只嘴上啰嗦。
啰嗦一陣,想起來還有些公務要辦,到書房看了兩份公文,又與戶部相關,他又想起來祝纓了,把兒子又叫過來叮囑。
陳枚一張臉皺像像顆話梅,哼哼唧唧地“叔父都沒你話多”
“我是你爹”
這日子沒法過了陳枚想,叔父,你明天就帶我走吧
祝纓打了個噴嚏,岳桓道“你這是怎么了要是身子不好,別逞強,先在京城瞧好了病再走。”
祝纓將手絹收了,道“沒事兒。說正事,楊先生留下的那些個學生,這些日子都是您在看顧吧”
岳桓道“你都要去西陲了,就不必再操心這個了有我我總不能一點用處也沒有吧霍昱也出京了,冼敬不能將事情做得太過份。”
“我要帶他們走。”
“啊”
“我要設幕府,正用人呢。他們才出仕,還沒怎么沾染一些惡習,我寧愿帶一些生手年輕人,從頭調教,也好過與老油子扯皮。他們,我要選幾個帶走,奏本我已經寫好了。特來知會您一聲。”
岳桓定定地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道“好。”
“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岳桓起身“多謝。”
“害哎您”
岳桓一揖到地,又重復了一遍“多謝。”
祝纓硬將他扶起,道“這不是您一個人的事,劉、楊二位也不只有您一個朋友。我真得走了。”
岳桓一直將她送到巷口,看到她轉彎不見了,才緩慢回家,到了家門口又站住了,扭頭望著空曠的鄰宅發呆。
岳桓裝雕塑的時候,祝纓已經回家了。
府里已經知道了她要出征的事,蘇喆有點急切地問帶回消息的趙蘇“舅舅,那咱們是不是也能出京了那青君呢她會調回來嗎”
林風也問“大哥,義父還是節度使那咱們哦,阿發他們呢”
趙振也問“那個京里呢誰留在京城”
一旁范生和張生也有點緊張,他們沒想到會被召過來,掌心里濕漉漉地全是汗。
隨著一聲“大人回來了”
所有人都彈跳了起來,往門外沖
他們一擁而上,將祝纓團團圍住,眼中全是殷切“大人義父阿翁”
祝纓道“進來說。”
到了廳上,蘇喆等人都坐不住,以趙蘇為首,分兩列站好了等祝纓說話。
祝纓道“我要西征,趙蘇、蘇喆、趙振你們幾個留在京城。郎睿、路丹青、金羽、蘇晟,你們隨行。”
蘇晟與郎睿發出歡呼聲。
祝纓又看了一眼張、范二人“你們也隨我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