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置的洋房里,齊遇無力趴在地上。
月光透過雕花的玻璃窗落在他滿是淤青的臉上,慘白的臉更無血色,眼神里也只剩下了絕望。
他常年被范斯航霸凌,皮肉這點苦楚,他早就習慣了。但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他拼盡全力孤注一擲,最終還是被范斯航踩在腳下。
他還有機會再扳倒范斯航嗎
范斯航踩著齊遇的臉,如同踩著一只渺小的螻蟻。他迫不及待掏出了從齊遇身上的鬼罌粟,想要一嘗鬼罌粟帶來的愉悅和快感。
齊遇恍然之間,想起了夏澄澄臨別時候囑咐他的話
鬼使神差下,齊遇咬著牙,對范斯航道,“范斯航,這是我手上最后一瓶鬼罌粟了”
他不知道這句話有什么意義,但最終還是說出口了。
范斯航一頓,劍眉擰起,“要不是你說你手上還有一瓶,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我早就讓你去見閻王爺了”
范斯航俯下身,猛地拽起齊遇的頭發
齊遇的頭皮被狠狠拉扯著,痛感卻又顯得麻木。
范斯航冷聲,“齊遇,我念在你手上還有一瓶,所以我也就讓你多活兒一會兒不過,背叛我的代價是極大的等我等會兒爽夠了,我再和你好好算賬”
他猛地一撞齊遇的頭,齊遇的腦袋撞在地面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但范斯航卻更是得意,打開了那瓶鬼罌粟,暢快地吸食起來
汩汩鮮血從齊遇的額頭流下,齊遇眼前灰蒙蒙的,他分明還有著微弱的呼吸,但眼眸卻如失了生機一般。
結束了,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再扳倒范斯航,再為自己復仇了
不遠處,范斯遠派遣的人躲在洋房院落外,用單反記錄下了這一切。
超長焦鏡頭保證了他雖然聽不到洋房里的聲音,卻能夠準確無誤的捕捉到洋房發生的一切。
鬼罌粟的特殊性,導致吸毒者吸食時候就像是嗅聞香水一般。但是,鬼罌粟的后勁極大,吸食后會出現一些精神失常、夢游胡話的行為,這些都足以作為范斯航吸毒的證明。
范斯遠的父親一直都不滿范老夫人給他定下的豪門聯姻,在他看來,范斯航以及范斯航那個情婦的媽,才是他這輩子的真愛。
而范老夫人為了家丑不外揚,所以選擇范斯遠作為范氏集團繼承人。但隨著范斯航在娛樂圈名聲漸起,再加上王鑫暗中買通水軍洗白,豪門圈幾乎已經漸漸淡忘了范斯航是個私生子的事情,而普羅大眾就更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范斯遠不愿意這種事情發生,也不能接受自己繼承人的身份遭到威脅。
如今,只要有這個吸毒視頻,范斯航在范家就永遠不可能翻身
范斯航瘋狂吸食著鬼罌粟,如同是沙漠中饑渴多日的旅人,遇到了生命之源,那般迫不及待,仿佛要把自己融入這水源中。
鬼知道他這幾天是怎么熬下來了,他想這玩意兒都快想瘋了
但吸著吸著明明是相似的味道,卻沒有那種熟悉的快感
范斯航猛地睜開眼,緊緊盯著那瓶鬼罌粟,倏然之間,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把鬼罌粟砸在地上
伴隨著鬼罌粟瓶身落地,“啪”的一聲,在地上歲的四分五裂,液體飛濺出來
“齊遇你居然敢拿一瓶假東西糊弄我”
齊遇給范斯航的那一瓶,根本不是鬼罌粟不過是和鬼罌粟味道相似的藥水
齊遇愣住了。
不是鬼罌粟那分明是夏澄澄給他的,當時她去找刀疤哥買了兩瓶鬼罌粟,她手中是有可能還有一瓶的啊
但是,地上四濺的液體確實沒有如鬼罌粟一樣具有極強的揮發性,只是像是很普通的液體一般撒在了地上。
而且,在范斯航摔裂鬼罌粟瓶子后,一枚小巧的,隱藏在特制瓶子底下夾層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夜幕漆黑,那玩意兒也全是漆黑的,只在信號處,冒著一點點微弱的綠光。
是一枚錄音器。
藏在特制鬼罌粟瓶底的,錄音器。
并且,正在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