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航呼吸一滯。
他茫然地撿起了那枚錄音器,看到了上面發信號的綠光。
那一瞬間,范斯航腦袋一片空白。
書房里,范斯遠不解地看著夏澄澄。
夏澄澄慢條斯理,摘掉了她海藻般卷發下隱藏著的藍牙耳機。
她嗤笑道,“沒有毒品,又何來吸毒呢”
范斯遠瞳孔驟縮。
夏澄澄偽裝夏秋秋去城西夜市時候,確實買了兩瓶鬼罌粟。但她不能確定齊遇在舉報范斯航的時候,是不是也說了兩瓶。
所以,她一瓶也沒帶走,直接下了暗道。
至于她交給齊遇的,不過是趙警官給她的仿制品。
曝光范斯航吸毒,其實并不一定要他真的吸毒的,只要他承認自己吸毒不就夠了
夏澄澄再三囑咐齊遇的那句話“這是我手上最后一瓶鬼罌粟”定義了物品的屬性,那么,即便鬼罌粟吸食方式特殊,也足以讓網友們知道,這就是毒。
范斯航,主動選擇去吸毒。
至于給他的到底是不是鬼罌粟,又有什么重要的華國法律規定吸毒拘留二十日,這點懲罰,遠沒有讓范斯航遭遇全面塌房來的悲慘。
對面,范斯遠也接到了手下的電話。
他再度看向夏澄澄,目光炯炯。眼神也不似先前那番怠慢,又多了幾分欣賞。
她很漂亮,漂亮到讓人覺得她只是一個花瓶。
但當你多了解一點,就會發現,她的心機一點也不比他少。
如今,只有夏澄澄手上才有決定范斯航吸毒的證據。至于范斯遠的手下拍到的錄像,不過是范斯航暴揍齊遇,和惱羞成怒一幕罷了。
夏澄澄悠然問,“范總,我們要不要做個交易呢”
范斯遠“你想要交易什么”
夏澄澄笑靨如花,閑閑靠著椅背,慵懶愜意的像是一只貓。
“我吧,一開始是想要在您祖母的壽宴上公放這段錄音,那這樣,不僅讓范斯航失去一切,也會讓范家顏面掃地。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面子,放棄在壽宴上公放錄音的緩解。在壽宴結束后,我再曝光。這樣,你大可以和你的祖母說,是你想辦法攔截了我,延遲了曝光時間,也保全了范老夫人的面子。當然,作為交換,你要把你手中的錄像給我,讓我能音畫同步展現給觀眾。如何”
范斯遠輕笑了出來,“這么說還是我賺了你手中的錄音已經是決定性證據了,是否有錄像,意義不大。”
夏澄澄聳了聳肩,“豪門圈嘛多個朋友多條出路嘍”
沉默了片刻,范斯遠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炯炯盯著夏澄澄,“范家也好,齊遇也好,其實都和你沒什么關系,你為什么會想要參和進來”
夏澄澄一頓。
如果面前只是范斯航那種貨色,她大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混過去,但既然是范斯遠,那估計是有點難度。
夏澄澄笑了笑,“范總,我想像你們這種生意人,應該是更愿意多一個朋友,而不是多一個敵人吧”
說完,夏澄澄把手機微博主頁展示給了范斯遠。
范斯遠在看到主頁的那一瞬間,瞳孔驟縮。雖然他不是圈內人士,但“謊言粉碎機”那五個字太惹眼,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眼中的詫異散去,目光里更添欣賞。他站了起來,對夏澄澄伸出手。
“合作愉快。”
空置的洋房里,范斯航驚恐丟掉了那枚錄音器。
“我沒有吸毒我沒有吸毒”
齊遇一時半刻也沒有明白,但他常年幫范斯航購毒,對鬼罌粟也有點了解,再看看地面上那飛濺的液體,分明就只是普通藥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