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當然明白亭瞳的意思,但那些信息對他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意義,如果這些東西對亭瞳有用的話,他當然不會放下,但是亭瞳既然都這么說了,他也不會糾結。
他在意的,從來就只有亭瞳一個人而已。
感知著亭瞳的安撫,織田同樣抬手抱住了他青年發間浸著咖啡的清苦與薄荷的涼薄,讓織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算知道有些東西被深埋在時光之底又如何呢他所愛之人正在他的懷中,這便已經足夠了。
織田閉上了眼“好的,瞳瞳。”
王爾德看著亭瞳慢吞吞地上色,嘗試八卦“織田作之助呢”
“怎么了”亭瞳還在糾結調色問題,他這兩天都杠在色彩這塊上了,頗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他有事情出去。”
說到這里,還舉著畫筆的青年又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你們那邊來的人”
其實是類似委托之類的事情,畢竟亭瞳還沒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織田干的就是殺手一類的活計,也是由此打出了“枯血玫瑰”、公認但未被認證的超越者的名聲,找到亭瞳之后算是半退圈,不再主動找那些任務做。
利益關系本就復雜,尤其身為超越者作為重量級籌碼,自然就會被納入圈內,半退圈倒可以,但要說退就退說斷就斷是不可能的。
織田之前有沒有對外界表明態度還好,他們當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準備歸隱田園什么的,為了防止吸引到一位超越者的仇恨,都暫時沒有什么反應,用謹慎一點的方式應對。
但他之前動用了鐘塔侍從那邊的關系為亭瞳找了狄更斯負責治療,那就是沒有完全金盆洗手、還要維持著原有的關系,自然就會有人通過鐘塔侍從的渠道找上枯血玫瑰,希望能像以前一樣雇傭他。
“唔,我不負責這部分,當然不清楚。”王爾德干脆利落地甩鍋,也不想想就他那副甩手掌柜的樣子,下面的人完全是消息遞到他面前卻被他無視了而已。
他提這個當然不是公事,實際上在確定亭瞳織田目前對鐘塔侍從沒有惡意之后他就已經佛了,現在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就不擔心他出什么事”這話說的當然不是安全什么的,擔心一個專攻攻擊性的超越者還不如關心他對手的安全。
亭瞳無語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就算不論他本人的智力,單論以他對王爾德的熟悉,他也知道這話不含任何挑撥離間的意思,就是單純八卦但你就不能注意一下措辭嗎
不過他還是果斷地給出了答案“不會的。”
王爾德倒也沒有特別奇怪,青年歪了歪頭,欣賞著亭瞳的如畫容顏,繼續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自信”
即使在他看來,亭瞳和織田的關系也是非常微妙。織田對亭瞳的感情也就不說了,亭瞳對織田很好,但是對織田的感情卻在接受的同時有一種奇怪的抗拒。
不過,他哪怕只是了解織田對他的神情,就足以把這份自信變成理所當然了王爾德很熟悉這種自信,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1,他混跡情場這么多年,甚至都快要看習慣了。
渣賤文學永不過時,王爾德知道亭瞳并不是那種人,甚至拋開愛情,他的確已經把最好的給了織田,等價交換,大名鼎鼎的枯血玫瑰說不定還欠了眼前人。
但那又能怎么樣呢愛情本來就不講道理,那些東西對于織田作之助來說一文不名,他要的從來都只是太宰亭瞳的愛。
從感情角度說,身處弱勢的始終都是織田作之助,他那么強大,卻對羸弱的青年低下頭來,控制住他的從來不是那支chocker,而是“愛”,這就是所謂的求不得,所有人都逃不開躲不掉。
愛的那個永遠這樣忍氣吞聲,被愛的那個永遠可以不負責任、坐享情意。2
亭瞳大半心神依舊放在自己的畫上,給出的回答卻有點出乎王爾德的意料“因為我是他的天啟。”
沒有再看王爾德驚訝的神情,他輕笑一聲,落筆時聲音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怎么可能那么簡單說是愛,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