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燕同歸的酒瞬間醒了幾分。
“你叫他阿琢便是。”月婉笑道,“他去龍城的禁地參加試煉,難得龍城的禁地開放,不如讓他多去試煉。”
她也是這般,從容不迫,輕言細語,輕易便能安撫人心,令人不覺相信她、追隨她。
月婉哪里相信她的話,當年圣女月韻在不化天隕落一事,成為月氏族人最痛苦的記憶,他們并不愿意圣女留下的孩子也在不化天出事。
碧青空道“燕兄,若是你想知道第三個轉世真仙在何處,或許可以去不化天尋他。”
月婉掩袖拭去淚,等情緒平穩后,繼續道“對月氏出手的是一群神秘人,他們的實力非常強,恰好圣女正逢陳血之劫,虛弱之時,無力啟動族地的月雙陣,方才被他們”
“是的,自古以來,中域不化天就是個神奇之地,當年的巫皇宮巫云仙山也在不化天。”
他并非血脈家族之人,對這種以感知來尋族人的方式,實在不擅長。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網,慢慢地鋪開,他們便是那網上的獵物,是全部落網,還是掙開網逃走,尚且不知。
說到最后,她哽咽出聲。
月婉見她滿臉惱怒,雖然心情沉重,仍是忍不住笑了笑。
“不礙事,再修養段時間就好。”月婉言笑晏晏,大概是最近過得舒心,或者姬透這位圣女之女的出現,令她解開一部分心結,連眉宇間的愁緒都淡了幾分,整個人看著越發的溫婉通透。
碧青空笑道“難得燕兄你請客,當然要喝個過癮,燕兄不介意吧”
姬透驚訝,“不是不像嗎”
姜問青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冷眼看著。
月婉很急,“你想做什么難道你想去不化天查你娘的死因阿透,千萬別去,不化天不是尋常人能輕易進去的,那里真的很危險”
月婉見她溫言淺語地安慰自己,整個人怔怔的,這一刻,恍惚間仿佛看到當年的圣女月韻。
這話說得言不由衷,不過在場的人都不在意就是了。
姬透和厲引危來到掩天宗弟子的歇息之地,被人熱情地請進去。
姜問青看在眼里,就算心里再介懷,也希望姬透能多來這里。
姬透望著她,“一直無法查明那群神秘人是何人嗎”
月婉怔怔地說“其實找不找證據也無甚要緊,如今誰人不知,五域對南靈血脈家族的防備和打壓,他們覺得南靈域的血脈家族會影響到修仙界的和平,若是有一天,修仙界會亂,將從南靈域開始亂”
燕同歸扛著龍焦,站在那里望著他消失在人群中,靈力在體內一轉,酒氣盡消,他沉著臉回去。
“是你們的性格和氣度。”月婉笑嘆,臉上露出懷念之色,“你們想要做的事,無人能拒絕,所有想拒絕你們的人,反而會被你們說服”當年便是月韻說服了大長老,讓大長老允許她前往不化天。
“阿透說得對,明明沒有發生的事,他們卻信誓旦旦,拼命地打壓我們這些血脈家族,我們又做錯什么自從上古仙魔大戰結束后,血脈家族日益衰退,我們皆隱世不出,又防礙到修仙界什么”
若是大長老堅持一些
“自從月華山出事,咱們月氏實力大減,族人十不存一,你娘成為圣女后,便一直想要振興月氏,是以在得知不化天有陰陽泉水時,不顧身體過去,便是想弄到陰陽泉水,化解月氏族人的陳血之劫”
姬透安撫道“婉姨放心,我不是現在去,我會小心的。”
不管是哪個,都有非去不化天的理由。
月婉沒有說話,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先前因為太過高興,是以她對姬透身上的異樣選擇忽略。這次有所準備,終于能察覺到那異樣,讓她無法莫名地在意。
姬透頓時氣道“這轉世真仙是哪個”
想到這里,姬透道“婉姨,我準備去不化天。”
月婉失神地坐在那里,半晌沒有說話。
這一刻,她心中殺氣騰騰,恨不得馬上去弄死這轉世真仙。
一條幼蛟,在他眼里確實算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