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214情人節
晨光曉明,透過曳地白色窗紗柔柔的投進屋內,悄無聲息的擾亂了一室繾綣。
鋪著白色床單的雙人床上,一男一女相擁而眠。
女人側著身,及腰的墨色長發從肩窩出蜿蜒而下,柔順的在潔白的床單上散落。陽光靜靜的灑在她的半邊側臉上,明媚的不見一絲陰影。那精致的五官堪稱美艷,輕抿的唇畔雖殘留著幾分瀲滟,卻不沾絲毫風情。
與神態安詳的女人全然不同,男人的短發微微有些凌亂,俊容帶著深深的疲憊倦意,似乎是夢見了什么極其不安的場景。因此劍眉微蹙,緊抿的薄唇也漸漸失了血色。
似乎感受到了那徹骨的寒意,女人略有些不適的嚶嚀了一聲,想翻身逃離他的懷抱。
然而,只是剛剛有了這個意圖
男人便猛地睜開了雙眸,漆黑的眸底帶著寒星般碎芒,浮出一絲絲狂亂,細微之處,甚至能看見一抹痛色轉瞬即逝。與此同時,摟在女人腰間的手掌也驀地收緊,霸道的將人又一次抱了回去。
“疼”女人不滿的嘟囔了一聲。
真實而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男人微微一怔,方才真正清醒過來,手下的力道也漸漸松了開。
垂眼,他的目光在女人臉上貪戀的游走,緊蹙的眉心緩緩松開,眼底的冷冽戾氣瞬間化作一汪春水,融融的流瀉在那如玉的臉龐上。
半晌,他才伸出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有些僵硬的觸上女人的臉頰,溫柔的撫弄。像是終于確認了什么,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伴隨著那似悲似歡的嘆息,將所有情緒埋藏于心底。
幸好
你還在。
蘇涼醒過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今天是情人節,昨天她還信誓旦旦,說要早起做一次愛心早餐,然而這個“宏偉”的計劃在她的睡夢中,便“早夭”了。
踢踏著拖鞋下樓時,廚房里那個修長俊挺的身影讓她又盯著發了一會兒呆。
聽到了樓梯上的動靜,離欽端著餐盤轉過身,幽邃的黑眸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流盼出一絲清淺的笑意,“阿涼。”
蘇涼的老臉驀地紅了紅,然而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輕咳了幾聲,刻意的別開了眼,“是師父”
別以為用美色就能誘惑她
靜靜說了,目前他們還是“純潔”的師徒關系,不能逾矩。
雖然這種純潔的師徒關系已經發展到了同床共枕,但是
靜靜我說純潔奏是純潔廢什么話
離欽垂眼,低低的笑出了聲,還是順chong從ni的喚了聲,“師父,來吃早餐吧。”
在餐桌邊坐下,正要垂頭吃早餐,鬢邊卻有幾縷發絲散落,差點垂到了碗里。
蘇涼連忙放下碗筷,攏了攏頸后的發絲,隨即又有些郁悶的將那長至腰間的頭發拎到了眼前,忿忿不平的感慨,“都已經回到現代了,為什么我還要聽你的留這么長的頭發我要剪短。”
一聽見這“斷發”宣言,離欽原本還柔和的俊容微沉,聲音也霸道了起來,“不行。”
蘇涼的手頓了頓,瞥了一眼對面又黑著臉的孽徒,咬牙干瞪眼。
你說不行就不行你誰啊你還有,你丫現在是黑化黑上癮了是吧動不動就敢這么和為師說話給你一只竄天猴你要不要這是21世紀,我的地盤我做主懂不懂分分鐘讓你滾粗‵′︵┻━┻
正這么吐槽著,一個女童的稚聲突然在桌下響起,“你說不行就不行你誰啊你”
蘇涼目瞪口呆,竟任由那陰惻惻的女童聲將方才的內心os重復了一遍,還眼見著對面離欽的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不忍直視的捂臉,蘇涼一腳踹上桌下的柔軟物體,聲音從牙縫里擠了出來,“蠢一,出來。”
話音剛落,一只毛茸茸、肥嘟嘟的白貓徑直撲進了她的懷里,還瞪著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和她對視,“干嘛想虐貓嗎”
“讓我滾粗”離欽垂眼,輕柔的重復著最后四個字,似乎是咀嚼再三后鄭重吐出,明明還是那溫潤低沉的暖聲,卻偏偏聽得蘇涼頭皮發麻起來。
阿西吧,這就是之前被他黑化虐出的后遺癥啊尼瑪
蘇涼內牛滿面的低頭,卻見蠢一腆著張貓臉又要說話,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從懷里掏出了乾坤袋。
“蠢一,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終于安全了
嗎
“吱呀”椅子在地板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響,聽得蘇涼又是一顫。
離欽緩緩走近,臉色已經不再陰沉,反而又掛上了最初的溫柔笑容,但落在她眼里卻成了另一場風暴的開始。
完了完了,自從這孽徒對她有了不軌的意圖后,那敏感的神經真是脆弱到了極致啊極致
剛剛自己說要他滾粗,現在一定又要狂亂了吧:3ゝ
離欽走到蘇涼的身后,低頭看著她那略顯僵硬的背影,眸底再次出現了夢醒前的那一抹痛色。
這樣的姿勢,是動物最本能的警惕。
那么,師父
你又在警惕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