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笑著笑著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背上恍恍惚惚間有道視線落下。
那目光極具侵略性,直直地探過來,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她轉頭,正好迎上他挑眉看過來的視線。
沈鶇言疏散看她,“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客人忘了。”
“”
怎么說話的呢。
但葛煙還是心虛了。
她拿起那雙嶄新的家用拖鞋,放過去遞給他的同時,試探性地問道,“剛才咚咚沒抓到你哪兒吧”
“沒有。”沈鶇言應得很快。
只是須臾,他復又緩聲道,語氣意味不明,“也就是稍稍用了點力,襯衫被弄得有些亂。”
像是一副僅此而已,滿不在意的模樣。
可葛煙不知怎的,聽后愣是放在了心里,那份心虛不免又加重幾分。
見他緩緩褪了大衣,輾轉間,葛煙換了個說辭,開始替咚咚剛才的行為做解釋,“可能是它之前見過你所以才這樣的。”
沈鶇言聽此卻直接朝她看過來,像是覺得不相信,“它對每個人都這樣”
那也確實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是沒有都這樣。”葛煙朝他眨了眨眼,試圖再找理由,“但可能正因為是之前見過,所以才不算完全陌生”
“這樣。”沈鶇言若有所思。
“不過一般來說,貓都隨主人。”他說著,唇角勾了瞬,笑著睨她一眼,“能理解。”
“”
葛煙的腳一滑,差點沒步入咚咚的后塵。
也不知道是不是葛煙的錯覺。
沈鶇言進入室內,褪下大衣后,那個泛起褶皺的襯衣好似格外明顯。
而她每每面對著他,只要將視線稍稍撂過去一眼。
腦海里便總會浮現起咚咚在他身上盡情造作的模樣
怎么會這樣
分明是自己的家,按理說她才是家的主人,葛煙卻倏而有股坐立難安的感覺。
“你先坐著吧。”將人領至沙發前,她連聲問道,“要不要喝茶咖啡還是水”
“我隨便。”
沈鶇言應下后葛煙嗯了聲也沒多問,輾轉就去了開放式的廚房一側。
這個大平層在入戶時不顯,往內走至客廳內才一覽無余。
縱橫的面積十足寬敞,往來大貫通的設計將臥房區域和休閑的客廳區域很好地分割開,半開放式的廚房就這么落在了兩個區域交匯的中間。
不過看著便像是沒入住多久,內里的家具雖然還算齊全,整體來說略顯空蕩。
只沙發處隨意擺著的貓貓形狀的抱枕,眼前深棕色茶幾上零散放著的香薰蠟燭,以及綿軟舒適的毛絨地毯展現了房子主人平常的愛好。
其他就是很常見的擺設。
這會兒有細微的小貓叫傳來,沈鶇言聞聲將視線摞過去。
剛才被下令去了客廳窩內的咚咚沒再動,但像是捕捉到了他的到來,壓根沒見著人便窩在貓屋里面打起了滾。
而相比其他放置的鮮少東西,這里的貓爬架倒是壯觀。
僅僅是客廳里便落有四五個。
她平日,應該十分寵愛她的那只貓。
廚房漸漸地便有動靜響起。
沈鶇言將目光探過去,只覷見葛煙微微彎身于臺面之上的纖巧背影。
江風拂在玻璃之上,輕輕拍打著窗戶。
外面陰雨連綿,霧氣濕重將室外沾染得青白一片。
可整座屋內雖是沉寂不已,卻又顯得格外靜好。
她只稍開了壁燈,暈黃落下來襯在她瓷白的臉側,托出眼睫卷翹的弧度來。
而因為稍稍彎腰,有致的起伏之余,幾縷發絲落在了肩側以及胸前,遮住她的神情,看不分明。
葛煙端著什么朝這邊走來時,沈鶇言這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