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之前有請過你喝咖啡,就親自沖了杯,你試試看”將那杯咖啡遞在沈鶇言面前,葛煙收回手,指尖輕捻起自己喝的那杯。
沈鶇言應聲,不疾不徐地抬手將咖啡端起,淺嘗了口。
他好像做什么都格外賞心悅目,哪怕只疏散隨意地落座于沙發之上,分明還是客人的身份,卻有一副是他主場的錯覺。
見沈鶇言沒有任何拘泥之色。
葛煙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理解咚咚方才的激動,也倏而感慨起自己。
她好像就做不到時時刻刻都如他這般氣定神閑。
見他不慌不忙又嘗了幾口,葛煙好奇問他,“你覺得咖啡味道怎么樣”
“挺不錯的。”沈鶇言放下咖啡,另一只手單手搭在膝上,修長指尖自然垂落。
能從他嘴里能得出這兩個字,味道應該確實還挺符合他口味的吧
想著接下去的安排,葛煙復又輕啜了幾口咖啡,率先開了口,“這個點也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們等會兒就在家里吃”
沈鶇言聽了卻是沒有馬上應。
就在葛煙以為他不太愿意時
沈鶇言抬起眸便望過來,勾了下唇,“家里”
“”
他的重點怎么總是跟別人不一樣啊
葛煙低聲喃喃解釋道,“我是說我家里。”
“我沒意見。”沈鶇言這會兒身子稍稍往后靠,姿態閑適得要命,“不是說了都由你來定。”
葛煙摸了摸自己挺巧的鼻子,迎著光緩緩看向他,“那,吃什么也都是可以的吧”
沈鶇言眉目漆深,就這么盯著她,“都聽你的。”
那視線仿若繩索將人栓緊,葛煙被望得莫名,心中一跳,慌不迭垂下眼,“那就好”
她其實在今天之前有想過用千倚給的那些建議。
可轉念又想沈鶇言哪兒會跟她做那些事于是到了最后也還是沒有采納。
深思熟慮過后,葛煙終究還是決定用咚咚和晚飯來抵消。
反正當初是他自己應了的,再多的她沒提,他也沒想著補。
只不過到了這會兒她也悄咪咪地松了口氣。
她不會做飯,如果想著盡地主之誼去親自下了廚沈鶇言可能下一秒出現的地方不是這里,而是醫院。
雖說有夸張的程度在,但葛煙確實心里沒把握。
待到咖啡喝得差不多了,葛煙要將餐盤擺上桌,她動作不算快,沈鶇言起身攔住她,“我來。”
“不行不行,你是客人,還是我自己來。”
沈鶇言不知道聽到什么,轉頭深深看她一眼,“這樣會快點。”
葛煙也沒推據,就這么看著他在廚房和餐廳里來回幾趟。
邀請著人坐下來時,她稍稍解釋了下,“我不會做飯,就拿外賣熱了熱,重新裝了盤。”
想起之前沈鶇言在隴桂館有常年包廂,她干脆定了那里的外賣,這樣不會踩雷,應該也挺符合他的口味。
葛煙說著覷見桌面上的一盆小湯碗,頓了頓,到底還是用指尖往他的那個方向推了推。
順著她指尖落在碗壁邊沿的動作,沈鶇言視線再往下,落于熱氣騰騰起伏著的白團子上。
須臾幾秒,他再抬眼時揚了揚眉,“給我的”
“嗯這個倒算是唯一手作的了,你應該很熟悉”
葛煙指尖被碗壁燙到一瞬,縮回來時捻了又捻,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終是抬眸去看他,“感覺你好像挺愛吃的樣子,就煮了點,你要不要嘗嘗”
她只是突然就想起那天在林妘家里拿回來就一直放置在冰箱里也沒怎么動過的那些手工湯圓。
分量太多,葛煙隔三岔五才想著煮點兒。
而她胃口又小,至今都還沒吃完。
想著那天在莊園里她臨時起意便將湯圓從冰箱里拿了出來。
眼下剛剛好派上用場。
沈鶇言倒是看著眼前的沒出聲,只是又意味不明地看過來一眼。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像是深海漩渦,也似是云中凝霧。
就這樣望過來時,無聲也勝有聲。
吃他的就好,怎么這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