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此刻也沒了吸引力,她干脆直接窩進被間門,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
一幀一幀如電影般放映。
起承轉合之余,竟不像是一天之內會發生的事。
而在這些許起伏的事中,大部分都落有沈鶇言的身影。
有他落于廊檐之下的清挺身形,半蹲于她身前斂著目只默默的動作,在大雪里陪著她一起前行的背影,以及此時此刻,躺在她身邊氣息在空氣中交錯比擬。
從山莊開始一步步到了現在落腳的民宿。
葛煙在新奇之余,只覺得心間門像是下雨鑿出的坑洼,半瓶子晃蕩著水那般,要滿不滿。
不知過了多久。
她還在這里徑自沉思,眼簾上方罩下來的昏黃燈暈卻是倏然被截去半邊。
身側的床褥有輕微起伏的動靜。
葛煙再從被褥中抬頭,沈鶇言不知何時半撐起身,稍稍側過臉,便朝著她這個方向靠近。
視野里有關于他的畫軸愈發擴大,隨著那股特有的清冽緩緩在周遭散開來,葛煙腦內的警笛聲,也隨著沈鶇言片刻不停的靠近,來到了瀕臨的邊沿。
“你要做什么”
葛煙裹緊被褥的動作很迅速,像是驚弓之鳥,埋著頭便去了砂礫里。
不過這會兒的她沒地兒往后再退,只能抬眼直視過來,用目光來制止他接下去的動作。
“葛煙。”沈鶇言斂下眸便睇她,語調不緊不慢,“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現在才防備,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也不是說防備。”
就是論及這樣特殊的夜晚,他的靠近讓人毫無預設。
更甚于頗有點獵人耐心等待獵物只在最后才現身的意味。
她下意識反應便是如此了。
但這番話也沒起作用,她話落后沈鶇言竟是一副更要傾身往前的模樣。
欸欸欸
就在葛煙差點沒伸出雙手要去抵住他清勁肩側時,沈鶇言這才堪堪停下,好笑地看向她,“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不等她回應,他緩聲道,“我只是來關燈。”
“”
隨著這句結束,沈鶇言似是抬了抬手。
床頭兩側的小燈也緊跟著盡數熄滅。
葛煙再眨眼,眼前驀地迎來黑暗。
比起目前還沒有適應且完全看不清的目光,其余感官被黑夜無盡放大。
葛煙明顯感受到床榻往下的輕微凹陷,伴隨著他的動作一起,很快歸于平靜。
但這樣的平靜未能催發睡意。
她輾轉反側許久,空氣那段倏而傳來沈鶇言的嗓音,“怎么不睡。”
那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落在了耳邊,葛煙耳郭被刮得有些癢,再開口時喃喃道,“你不也是。”
這樣的夜晚本來就有些莫名。
她暗自適應了會兒,輕輕地舒了口氣打算去睡。
然而就在她想轉身往窗邊那端側躺時,發現了不對勁。
她下意識喚他,“沈鶇言”
他應了聲,音調清越攜著些許淳然。
然而再好聽也比不過現在突如其來的狀況。
葛煙復又轉回去,在往他那個方向側身的期間門,復又輕喚了他一聲。
只是意料之外的,沈鶇言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望了過來,視線和她的正好撞在了一起。
目光交匯的那一刻,兩人呼吸交錯。
黑暗中他的眸光漆沉,仿佛能透過這樣的夜色將她看穿。
可葛煙卻顧不得其他,徑自望入他凝如云霧的眸中,嗓音窘迫中透著無盡羞赧,“你壓到我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