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的心被這私下里的暗來暗往弄得砰砰直跳,再垂眼,見沈鶇言這下不再有回復了。
驀地松了口氣。
就找她以為他這算是接納了她提出的“意見”時。
沈鶇言稍稍側著身,朝著她這個方向靠近了些許。
他神情慵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調道,“如果我不想隨便呢。”
“”
葛煙難得無言。
也不知道從哪兒躥上來了一股沖動。
她面上無異,腿卻是從桌下緩緩地繞了過去,找準方位便輕輕地踩了他一腳。
而沈鶇言像是完全不在意那般,全程任由她亂來之余幾乎沒什么反應。
只在葛煙差點殃及到一旁的耿秘書時,他才無聲地彎了彎唇。
兩人私下暗地里的博弈一直持續到宋李將幻燈片放映完。
待到整個會議室內倏然響起熱烈的鼓掌聲后,所有的涌動都被埋在了聲響之下。
宋李笑盈盈的朝著室內眾人道,“具體的分析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呢就不多有描述了,接下來差不多就是有關京芭代言人的最終角逐。”
各自提議各自拉票,而后于今日直接當場敲定。
只是視線環顧了一圈
宋李還是將目光落在主座那方。
“沈總這邊要不先來吧,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沈鶇言偏頭,朝著旁側的人望過去,隨后示意了下,“耿秘書。”
耿秘書心領會神,朝著自家老板點點頭。
他往前邁出半步,微微頷首后,打開手中的文件便道,“是這樣的各位,我想提前向在座說明的一點是,沈氏早在這次商討會前,就已經有了最理想的人選。”
此話一出,全座似是被驚到。
落針可聞的安靜不過須臾,幾秒過后,滿場瞬間嘩然。
這與其說是說明,不如說是直接告知。
還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那種。
這是已經定下了的意思
耿秘書話落沒多久便有人小聲反對起來。
這里面不乏有大膽的,抬眼便朝著他看過來,“商討會商討會,既然是會議,就是讓大家來討論的啊,耿秘書你一上來就表明沈氏的立場,難不成要獨攬總要給別人一點競爭的機會吧。”
另外一位較為年長的群舞演員也緊鎖眉頭,“這樣看來,你們定下的就是葛煙吧,她確實是厲害也有很多人支持,但到底還是太過年輕了,又沒來京芭多久,認真說,她真的能挑起這個重擔嗎”
經由這兩人,陸陸續續間便有其他人也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而原先自坐下后就一直沒怎么吭聲的舒晴,像是在此刻才從夢里清醒著活了過來似的,終于有了反應。
其實先前在邁入會議室見到沈鶇言的那刻起,她那高高的,自見到葛煙起便驕傲仰起的頭顱,幾乎是瞬間便往下垂。
她自己所引以為傲的,暗自攛掇著的,在此刻統統都不起作用。
像是雨打過后的草尖,莫名得蔫住以后,再也抬不起頭。
想起先前在三潭月那回對方給她帶來的無聲難堪,她心里便暗暗地躥起了無盡的火意。
這股無名火中,有暗藏著的不為外人道的那些對沈鶇言的小心思,有想要得到京芭代言人的狂熱追逐,以及再怎么想要假裝不在意,都遮擋不住的,對于葛煙本人的看不慣。
舒晴都快嫉妒瘋了。
為什么是她,獨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