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經理和領導對她的刮目相看,后來男友有意無意詢問她具體信息的試探,以及沈鶇言劇院內劇院外對于她的維護
都讓舒晴覺得無法接受。
該是什么樣的人才能獨得這么多天降的餡餅。
她不服氣,也不想服氣。
思及此,舒晴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氣急敗壞,“你也說句話啊。”
舒晴男朋友原先自進來后便莫名地噤了聲,他光是看到沈鶇言就發憷。
怎么可能在這個緊要的檔口當著人沈氏的面去做那只槍頭鳥
再者,剛才發聲的人皆是劇院里的候選人,對此提出質疑再正常不過。
他又不是。
男人不傻,此時此刻干脆掐滅了所有關于此的想法,對于舒晴的攛掇也置若罔聞。
只不耐煩地道,“你要去自己去,別什么都拉上我。”
“你”
先前的百轉繞指柔仿佛成了笑話,舒晴連連冷笑,不再寄托于他,任由心里的那股氣放大,揚聲便朝著耿秘書道,“我這邊也不同意”
“葛煙她才來劇院多久,沈氏有考察過嗎,就是考察了又能考察多久什么都拿不出來就說你們要定代言人,我不服。”
耿秘書沒理舒晴。
他不顧對方因為被忽略而驀然漲成豬肝色的臉,只朝著先前提出疑惑的那位前輩躬了躬身。
繼而不卑不亢道,“沈氏的選擇確實是葛小姐。”
“但作為沈氏代表,我也有想說的一點,有的人是年少起便天賦異稟綻放光芒,有的人則是厚積薄發一直在醞釀,如果您讓年紀還小便已經成名的人,因為輩份,便要給年紀稍長的人讓位,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種方式的偏見”
“不提葛小姐的優秀。”耿秘書面上攜著公式化的微笑,“作為京芭最大的投資商,沈氏理應有最高的話語權。”
“沈氏在本次的投資招商里占有將近百分之九十的高比例,這也意味著,沈氏的抉擇才是最具決定性的。”
耿秘書此話一出,原先還在竊竊私語討論著的那些窸窣聲徹底消失了。
消失得徹徹底底。
如若說沈氏是高高在上不顧他人的意見便直接定下了京芭的代言人。
不如說是大發了慈悲,到底還是以商討會這個名頭,留有了可以討論的空間。
不然在此之前,公司內部完全可以不經過劇院便能自主定下。
也根本不用詢問他們的意見。
沈氏才是背后的大資本。
但既然已經提前應下了,為何又要特地過來跑一趟
一群人的視線落在葛煙身上,恍惚中,像是參透了,又像是沒參透。
現實就擺在眼前,還沒等人消化完,就聽耿秘書溫聲笑著道,“也想向在座各位說明的是,我們定下的代言人選是經過市場調研且慎重考慮過的。”
意思是,不用朝著葛煙身上潑些什么。
她應得于此。
朝著自家老板示意后,耿秘書得了指示,又朝著宋李叮囑道,“宋經理,這一點也希望貴劇院能夠明白。”
宋李方才根本沒插得進來什么話,愣是看了個目瞪口呆。
眼下聽他這么說,連忙擺擺手道,“明白的明白的,我其實都行,不過我們劇院這邊具體的,可能還是得聽我們領導的”
論及劇院領導那面,耿秘書不便再說些什么了,往后退了幾步。
沈鶇言就在這時抬眼,目光似是落在領導身上,又似是越了過去漂浮于眾人之上。
最終的最終,卻是收回,只定于葛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