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在心中暗暗嘀咕,實則正不自覺地用無厘頭的想法弱化心底的不安。
五條躺在窗前的軟榻上,因陽光暖融融的溫度而舒適地瞇起雙眼,他仍然是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拖長的尾音就顯出安定的意味“都是老樣子就算真的不好,我也總要回去才行。”
“雖說我的確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最終獲得的并不是你們預想中的、格外需要關懷的孤單生活啊”
男人笑嘻嘻地說道“學生和后輩都在等著我呢,我只怕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相同,如果六眼術師真的消失了大半年時間,咒術界就要出大亂子咯。”
話音剛落,他便從窗子的縫隙間望見了匆匆歸家的加茂伊吹。
剛從京都高專的開學典禮上發表過致辭的青年穿著身單薄的和服,脊背挺拔,即便腳步邁得很快,神態間也不見多少倉促。
五條早晨時便聽他提到要盡快回家接真人一同前往某處,而整裝待發的特級咒靈已經自覺壓縮身體變成了能待在加茂伊吹衣兜中的大小,站在門口,與五條一樣長久地翹首以盼。
“你睡在窗邊,晚上可要小心感冒。”五條悟隨口提醒一句,“我前幾天時不小心被涼風吹了肩膀,直到現在都還覺得骨頭酸痛。”
五條失笑,他問“怎么沒讓硝子為你治療一下”
“我和她打了個賭現在在她眼中,我應當是個能夠隨意用反轉術式療愈自己的天才才對。”五條悟撇嘴,“如果因為這點小事跑去找她,我豈不是馬上就露餡了”
沒有理會少年少女之間的幼稚賭局,五條很快捕捉了其中的重點內容“現在已經四月份了,你還沒能掌握反轉術式嗎”
“我有在努力了。”
五條悟并不心虛,反倒順著話音表現出難以遮掩的焦慮“但我的確找不到竅門,我真懷疑是你之前所說的那樣關于每件事情發生的時機,命運總是自有安排。”
聽了這話,五條不再說話了,他與進門接走真人的加茂伊吹打了聲招呼,又轉頭望向窗外,靜靜目送青年離去。
自冬日的冷意逐漸消散開始,他就將住處挪到了這里,既能盡可能多地汲取一些熱量,也能更清晰地望見每日從院落中進進出出的加茂伊吹。
五條愈發平靜了。
他似乎甚至能夠明確地看見心臟處閃動著減少的倒計時,那是他即將返回原本世界的確鑿證據。
在最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希望自己能盡可能多地為還沒遭遇更多磨難的孩子們留下些什么,卻發現世界意識連這也有預料,因此早早剝奪了他的力量,叫他根本無計可施。
那就學會接受好了。
五條想到。
那就,再在僅剩的機會中,多看看加茂伊吹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