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褐發aha在潮濕綿密的空氣里,聞到了來自荒蕪雪原的冰涼,宛如最寒冷的霜雪落在亙古的平原,雪下埋伏著假寐的銀色毛皮的孤狼。
這味道并沒有很濃烈,淺淡得若有若無。但在山洞里那潮濕雨汽與土腥的混雜下,卻極為引人矚目。
長谷川徹卡頓住的思緒突然明朗。
是發情期啊
當初景光和零說要他幫忙臨時標記,但并沒有說日期,導致長谷川徹只能被動的等待,于是對這件事的觀念并不強烈,也沒能在第一時間想起來。
還是剛剛聞到了琴酒的信息素才
等等、
琴酒的信息素
aha下意識一抖他還記得那次在浴室里猝不及防被琴酒過于強勢的信息素侵襲的可怕感覺。
隨著身上傳來的戰栗感,長谷川徹再次后知后覺地抬起頭,借著自己比常人敏銳的五感朝銀發男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但外界如注的暴雨掩蓋住一切,繞是長谷川徹認真側耳,也只能隱約捕捉到對方和一開始并沒有什么輕重緩急區別的呼吸聲。
剛剛一瞬的霜雪像是錯覺。
長谷川徹聞到過松田陣平進入情丨熱狀態時的信息素,哪怕第一次分辨不出來那其中的區別,進行后面的兩次標記時也被迫印在了腦海里。
那時候的信息素會變得比平時更柔軟些。
但aha并沒有覺得這和當初他在浴室里聞到的有什么區別即便剛剛只有一瞬,且這次琴酒似乎并沒有攻擊的意思。
長谷川徹從那天通過信息素找到松田陣平后就沒有再戴上過阻礙器,如果琴酒突然暴起,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像在隔離室那樣抵抗得住。
褐發青年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能打敗內心的那股執拗勁,小聲又謹慎地問道“琴酒,你是不是”
琴酒“沒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銀發殺手粗暴地打斷。
對方只寒意切切地丟下一個詞,像是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那樣,還帶著「再問下去你小命就不保」的殺氣。
長谷川徹被噎了一下,剩下的話像是憋了口氣在臉頰里,鼓鼓得一點都不痛快。
果然不是發情期,但沒有就沒有吧,這么兇干什么。
aha重新擺回剛剛的姿勢,側頭看向外面的雨,入目之處是漆黑的一片濃郁色。這場雷雨下得太久,似乎沒有盡頭。
琴酒松開伯丨萊塔,手指在口袋里翻找,摸出隨身攜帶的抑制貼組織旗下的醫藥實驗室研制出來的特品。
他沒有想到長谷川徹如此敏銳。
僅僅是因為被突如其來的發情丨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沒有控制好后頸酸脹的腺體,泄露了一絲信息素出去。明明混在山洞濃重的潮濕氣里毫不起眼,卻依舊被長谷川徹捕捉到。
銀發殺手眸色暗沉,壓成無法化開的郁綠。他討厭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狀態,所以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陷入那種地步。
琴酒伸出右手,將自己的頭發從風衣里撩出。左手拿著抑制貼送至唇邊,牙齒咬住其中一角,將醫療包裝固定住,手指捏住另一邊撕扯出一道裂口。接著移開手,轉而從裂口處將抑制貼取了出來。
可因為牙齒間存在了薄薄的一層包裝鋸齒,琴酒剛剛竭力壓制的呼吸有一瞬間帶上了不穩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