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想抓捕對方,但絕不是這種時候。他想要在狀態足夠抗衡的情況下打敗琴酒,然后讓后者對自己刮目相看。
隨著雷聲轟鳴的不再,下了近兩個小時的暴雨終于停歇。整座山似乎都濕透了,無處不浸著雨水混著自然的清澀味。
長谷川徹帶著琴酒繞到了山的另一面,他的腳步變緩,左手緊緊握住日輪刀。
風并沒有將不一樣的信息帶到了他的面前,只是在翻越過山頂后,長谷川徹的第六感就一直在向他發出警告。
這座山,應該是有鬼的。
分了點心在身前同樣動作謹慎的琴酒身上,長谷川徹順應著自己的直覺,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風將烏云吹散,露出了藏在其后的彎月。
琴酒的那頭長長的銀發被撩出來后就一直披散在風衣外,隨著山林間的野風與走路的幅度而晃悠著。
像是初夏午夜不該存在的風雪,月色靜靜勾勒著那頭長發,晃得銀絲在琥珀色的眼眸中落下了影子。
銀色再次從眼角余光一閃而過,但這次卻不是發絲掠過的殘影。
長谷川徹腳步一滯,停在了一棵老樹下。
褐發青年伸出右手,摩挲著樹干上的紋理,指尖一點點往上移動。樹干的表皮極為粗糙,還帶著潮濕的雨珠。
進入狀態的aha神情淺淡,在近離地面兩米的高度,指尖觸碰到了一堆冰冰涼又黏糊糊的東西。
手指僵直了一瞬,伴隨著輕痛。
他沒有驚訝,幾乎是在僵直狀態消失后就立刻彎起手指,將纏繞在樹干上的那圈東西揪了下來。
借著微薄的月光,長谷川徹看清了黏繞在自己手指間的正是宛如頭發那般細軟的蜘蛛絲,在月色下泛著詭異的銀光。
長谷川徹“”
aha頭一次有些嫌惡地甩開手上的那團蛛絲,尤其是回憶起在山洞里時那順滑的觸感,兩相比對之下,長谷川徹幾乎是下意識蹭了蹭帶著雨水濕潤痕跡的樹皮,將指間的殘余痕跡擦干凈。
這不是普通的蛛絲,而是鬼留下的。
剛觸碰上去時,長谷川徹的手指就有傳來被麻痹的感覺,大概還有毒素注入,卻又在愛麗絲的自動運轉下轉瞬即逝。
他又抬起頭定定看了幾秒,身邊傳來細微的動靜。長谷川徹沒有回頭,他知道這是琴酒,最近的相處他已經記住對方腳步落下的輕重習慣了。
琴酒本身的洞察力就非常強,而長谷川徹又明顯是發現了什么,這讓銀發殺手不得不立刻謹慎起來。
他與褐發青年并肩,森綠色的虹膜在夜色下愈發的沉暗。
琴酒淡聲道“很淡的痕跡,但不正常。”
在這場暴雨的沖刷之下,不應該有蛛網能撐得住,除非這并不普通。
所以在確定了這一點后,琴酒根本不會莽撞地用手觸碰。
長谷川徹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就是仗著自己有治愈愛麗絲而想要觀察更仔細一點。至于會不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什么負面影響反正也只是暫時性的而已。
但看著長谷川徹的動作流暢,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琴酒也只以為他是被觸感惡心到。
銀發男人向樹上殘余的蛛絲伸出手,卻又立刻被長谷川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