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每次出校門都要出點什么事,所以他才會下意識覺得不對勁這算不算是一種新型后遺癥
摩天輪三十分鐘一圈,輪到他們時,天色剛好完全暗下。樂園里的每座島都亮起了自己的燈光,將樂園的歡樂氣氛徹底點燃。
長谷川徹像記憶中小時候那樣透過玻璃往外看,夜空上浮現的是屬于他和萩原研二的模糊倒影。他突然有些說不清的悵惘,也許自己一輩子都找不到殺害父母的兇手,或者說來不及替父母報仇,就已經在最終的戰斗中犧牲。
褐發aha以前從不會這樣想。
但當他看著幸福地趴在父親肩膀上的褐發小女孩時,那種沒由來的孤寂與酸澀卻一點點吞噬了在胸腔里頑強跳動的心臟。
他也是曾經有過這般美好回憶的,也本能夠、本該不必懷抱著遺憾去緬懷為數不多的相處記憶。
不知道為什么,家里沒有父母留下的任何相片。哪怕再思念,也敵不過人類大腦的遺忘規律,他都快要記不清爸爸媽媽的長相了。
萩原研二注意到褐發青年的情緒不對勁,甚至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oga沒有問「是否還好」、「你怎么了」這種無用的話語,這種話對于明顯情緒低落的人來說根本沒有用,甚至只會讓他們強顏歡笑。
一種虛假的“我很好”,“我沒事”。
他只是悄悄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安靜地擁抱住陷入低沉狀態中的青年。山茶花的清香并不濃烈,也不熱鬧,就是靜靜地陪伴在那里,隨著夜空中模糊的影子一起。
摩天輪的包廂很大,固定得也很穩,至少不會因為走動而導致受力不均傾斜。
長谷川徹又不是真的遺忘了身邊的好友,他帶著沒來得及掩飾好的沉寂轉頭看去,見萩原研二已經慢信息素一步來到他身前。
“01號研二醬仿生人隨時為您服務哦請問長谷川先生需要研二醬愛的擁抱嗎”他故意捏著嗓子,模仿著機器人的機械音。
這座摩天輪很大,轉速緩慢。他們進入包廂有一段時間,也不過離地十幾米,還沒有升到最高空。
但是樂園五彩斑斕的燈光已經影響不到他們什么,廂內只剩下頂部的可供調節的燈。只不過長谷川徹沒有一開始的高昂精神,而萩原研二則是揣著小心思保留了上一輪顧客調出的極具情調的曖昧小光。
長谷川徹差點被自己的好友故作搞怪的聲音逗笑,心中的低落情緒瞬間消散不少。褐發青年沉默了幾秒,眼簾垂下,睫羽猛然顫抖好幾下,最終在濃重的夜色里向萩原研二低聲承認了此刻的脆弱情緒:“研二,我想。”
“好。”
萩原研二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彎下腰抱住從未在他們幾人面前展露過如此易碎模樣的褐發青年。
aha的肩背在此之前一直是永遠筆挺,像是他自己的那振日輪刀,帶著寧折不彎的隱形傲氣。也許他只是想從好友這個懷抱里汲取些什么力量,可是真當萩原研二溫柔地抱上來的那一刻,褐發青年身體里堅持了近十年的那股勁陡然消失得無隱無蹤。
他將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表情全數壓在好友的肩膀上,鼻腔酸澀,嘴唇微張,顫抖又無聲。
擁抱著自己的雙臂又收緊了幾分,手掌在克制不住顫抖的脊背上輕柔地拍了兩下,像是在宣告著無論發生過什么,此刻都有陪伴。
溫熱的液體很快浸濕了薄薄的襯衫。萩原研二在心里沉重地嘆息一聲,手掌上移,按在長谷川徹的后腦勺,將人往自己的懷里又帶了幾分。
“對不起”長谷川徹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聲音很低,雜亂無序,不知道是在對誰道歉。他緊緊抓住萩原研二的襯衫,像是抓住浮萍稻草一般,“對不起我要是不那么期待過生日”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