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門,現在腿腳好歹可以使力氣了。
小竹竿咬著牙也翻了個身把雙腿踩在衣柜背面。
這是老式衣柜,衣柜背面是從一層相較于衣柜門薄一些的木板封住,之前衣柜門靠著墻壁,竹竿用木板加封時沒有去加固背面。現在衣柜倒下,衣柜背面就沒有墻壁遮擋。
在求生意識下,林隨意和小竹竿很快就蹬開了釘住木板的一顆釘子。這顆釘子輕飄飄地落地,很快地,林隨意和小竹竿又蹬開第二顆、第三顆釘子。
最后林隨意一鼓作氣,一腳踹了過去。
整個木板就被踹下。
逼仄的空氣一下散開,林隨意趕緊從衣柜中爬起來,小竹竿的動作也十分迅速,林隨意站好他也站好了。
只是兩個人蜷縮在衣柜太久,難以站得端正,渾身都是麻木的,他們遠離衣柜的路上好幾個趔趄。
“往外跑嗎”小竹竿問。
離衣柜最遠的位置就是門邊,但要不要跑出去成為了當下猶豫不決的難題。
他們在白天時決定躲屋里的原因就是小夢的發夾被找到,以此推論監視他們的眼睛看得很遠,且屋外并沒有地方可以用來藏匿住身形。
屋內倒是有,可現在衣柜是那些東西出入的大門,床底也沒有被封住
“隨意。”小竹竿催促一聲后說“你決定吧。”
他是解夢師,林隨意只是普通人,按道理他該用自己的經驗來決定他們兩個人是離開還是留在房間,不過這幾天林隨意表現亮眼,小竹竿自愧不如,這樣的生死選擇,他也甘愿交給林隨意。
這就無形間給了林隨意莫大的壓力。
那些東西登陸在即,逃出去還是留在房間都不是什么好的選擇。況且,一個決定是兩個人付出代價,林隨意沒辦法擔當大任。
關鍵時刻,多猶豫一秒就是在浪費逃生的時間。
像是替林隨意做決定,門后忽然發出窸窣響動。
林隨意和小竹竿猛地彈開,他們緊緊看著響動的來源。
因為懷疑監視他們的人就是門后的這張臉,白天的時候竹竿他們找來布把這張臉遮上了,而現在這張布變得皺巴巴,有一部分向后凹了進去,于是布上就印出了一張張大的嘴的輪廓。
很明顯,門后的這張臉活了。
它單單只是一張臉,沒有四肢的幫忙,它便用嘴在撕咬這塊擋住臉的布。
小竹竿“嘶”
這張臉很用力地在撕咬布,這塊布凹陷的位置就是它的嘴,它正在吞掉這布。像林隨意和小竹竿蹬掉衣柜背后木板那樣,這塊布在被人臉吞噬的途中扯下了一顆釘子。
于是一截布便耷拉下來,恰好露出門后的半截人臉。
人臉眼珠爆瞪,在看見林隨意和小竹竿時更賣力地吞布,一邊吞一邊露出笑。因為人臉已經開始腐爛,隨著它嘴巴的動作,一塊腐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地上的腐肉也是活的,像是蚯蚓一樣在地上拱,拱著拱著就來到林隨意腳邊。
這一瞬間,林隨意頭皮發麻。
麻了兩下,他越過地上這塊爛肉,飛快地到門前,一把奪過人臉嘴里的布。
“程崖,釘子”
小竹竿彎腰去找彈出來的釘子,地上的腐肉便朝著小竹竿在地上撿釘子的手去。
“給”
把釘子給林隨意,小竹竿在屋里迅速張望了一下,飛快地跑去衣柜邊撿起散落下來的木板,隨后也交給林隨意。
林隨意拿著木板,邦邦砸了兩下,重新把布釘好。
但門后的臉并未放棄啃咬布的動作,它想再次咬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