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老人雖然死了,但他們能確定的是祭祀老人無法傳達社婆的需求,卻不能保證社婆的需求未經傳達還會不會生效。
晚上對于活人來說依舊是危險的,若今晚社婆的需求還會繼續奏效,他們躲避倀鬼的摸索還來不及,又怎么讓人臉看見這張紙條
林隨意把紙條貼在了顯眼處,確保人臉睜眼后就能看見這張紙條。
小竹竿憂心忡忡“這樣真的可以嗎”說著他上手去掰人臉的眼睛,人臉的眼睛緊閉,他怎么掰都沒辦法撐起門后人臉的眼皮,反倒摸到一手腐爛的氣味。
林隨意的辦法確實是個辦法,可太簡單粗糙,以至于讓其他人不敢寄予希望。
這時樓唳道“祭祀后便會睜眼。”
林隨意點點頭“只要祭祀后人臉就會睜眼,小夢也是在白天藏住發夾,小夢藏發夾一定是被人臉的眼睛看到,否則不會被發現。只不過是,人臉睜眼時不會讓我們察覺而已。”
胡瑞仍然憂心“可就這么一張紙條”
林隨意道“如果是土樓所有的房間都貼上這樣的紙條呢”
眾人頓了下,屋里的人都朝著林隨意看去,樓唳也重新向他投去注視。林隨意對上樓唳的目光,道“樓先生,紙人還在祭祀老人房中嗎”
樓唳道“是。”
林隨意點點頭,想也知道,昨晚死的是祭祀老人,但之前樓唳對他們說過,那敲鑼打鼓的兩個赤膊大漢是守在祭祀老人門口的,既然有人駐守旁人就無法輕易靠近。
就算靠近也無法進到房間里,想必也是這個原因讓樓唳無法收回與祭祀老人融合的紙人。
但恰好就是這一點可以幫助他們拿到牛頭骨。
林隨意問樓唳道“紙人能把牛頭骨送出來嗎”
小竹竿接了句嘴“應該是可以吧紙人并非是活人,紙人沒有生命,就算與人融合也不算死去。”
竹竿敲了下小竹竿腦袋,低聲警告“你什么身份哪有你替樓先生回答的資格。”
林隨意問樓唳“樓先生,可以嗎”
紙人既然與祭祀老人融合在一起,旁人無法進入祭祀老人的房間,但紙人可以開門出來。而紙人與祭祀老人融合,在某種意義上,紙人的行為也算是祭祀老人的行為。
樓唳短暫思考“可以。”
林隨意松了口氣,葉之懸揣摩林隨意的意思“隨意的意思是,我們取到牛頭骨后代替祭祀老頭宣讀今日份社婆的需求。”
“對”林隨意點點頭。
小竹竿問“然后呢”
葉之懸道“不管社婆的真正需求是什么,我們要更改社婆的需求。”
竹竿恍然大悟。
“社婆的眼睛不止是監視我們,它在監視土樓里所有的人。”林隨意說“讓土樓里的每個人都寫下吳阿偉清醒約章的內容并貼在人臉目光所及的地方,讓社婆的眼睛不想看見吳阿偉趕緊醒來給阿森送早餐這句話都難。”
一張紙條力量太小,或許會被社婆忽略,但一百張一千張紙條的威力就不可估量了,對用社婆眼睛觀夢的吳阿偉造成的影響絕對是出奇的。
“我懂了。”竹竿恍然之后臉色又沉重起來“我先聲明,我不是在烏鴉嘴潑冷水,若這個辦法沒用反而激怒社婆,讓社婆親自找上門怎么辦”
林隨意道“把燈籠全部澆滅社婆就看不見了。”
眾人愣了愣,不約而同地看向窗戶外掛在廊道的燈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竹竿激動地說“我和隨意哥昨晚被拖入域里,域里也有燈籠域里的燈籠亮起后,社婆才出現。所以說燈籠是幫助人臉或者說社婆在夜晚監視我們的燈光要是沒有了燈籠,社婆就看不見了自然也沒辦法找上我們了”
葉之懸拍了拍林隨意肩膀“隨意,不錯。”
竹竿也由衷道“我就說嘛,土樓夜晚根本沒有人出入怎么還懸掛燈籠。隨意不錯,這樣的細節都注意到了。”
林隨意還沒被這么多人夸獎過,不由靦腆一笑。
靦腆笑意間,林隨意發現樓唳的目光,他立馬正色道“樓先生,我陪您去取牛頭骨吧。”
他還是擔心樓唳驚動了夢主,現在是白天,若作為夢的吳阿偉察覺到夢里有活人在這個時候出現,樓唳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