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向健扎根黑市多年,頗有人脈,不知怎么的,居然摸到了這事是“海娜”做的的蛛絲馬跡。
然后他就紅了眼睛,到處踅摸,誓要進行一場復仇。
但寧灼自認為很講道理。
在他的世界里,得罪了君子要道歉,得罪了小人,算小人倒霉。
況且,整個銀槌市,沒有任何一個幫派和雇傭兵有那個潑天狗膽敢對寧灼下手。
這是寧灼這么多年來用血打下的聲望,是他耗盡心力積蓄下的能量。
寧灼把精力轉回到路況上來,順便把閔旻一腳從頻道里踢了出去“我們快到了。找別人聊天去。”
閔旻的電話剛掛斷,一個外線馬上接了進來,僵在半空閃爍不停。
寧灼瞟了一眼。
來電人小蘋果。
寧灼懶得理他,任由通訊自行掛斷。
然而,十秒鐘后,來自同一人的電話再次呼入。
意料之中。
寧灼迅速點下通訊鍵,冷峻道“您好,您所撥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林檎并不為這煙霧彈所動,笑問“在干什么呢”
寧灼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停車場附近,單手開車,尋找著合適的泊車點“扶老奶奶過馬路。”
林檎抿著嘴笑“你別扶老奶奶闖紅燈就好了。”
“知道還問。”寧灼說,“林檎,你是警,我是賊。你想要往上爬,我不攔著你,你也最好離我遠點兒。”
林檎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語“那我也是從賊窩里走出來的啊。”
寧灼甚至都能想象到他那雙眼睛在繃帶后微微笑彎起來的樣子。
寧灼拉下手剎“有事說事。”
林檎“最近你要小心。”
寧灼稍稍停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林檎的直切主題。
是他覺得四周不大對勁。
這里和他昨天來提前踩點的情況不同。
原本停在這里的一大批一手車輛沒有了,只剩下了十來輛報廢的小型車,零零散散地排列著。
這樣的狀況不是不能解釋,可以說是那兩個幫派為了方便格斗,提前清了場。
但這樣的異常,已經足夠引起寧灼的警惕。
寧灼的聲音發了緊“為什么這么說有情報”
“最近我寫了一個模擬編譯器。簡單來說,能綜合檔案、通訊數據和監控記錄,對針對某人的犯罪進行一定程度的預判。”
“我把你的名字試著放進去跑了一下。上面顯示的結果是你很危險。有很多條線索微妙地指向了你。”
林檎說得相當溫和輕松。
但寧灼知道,林檎剛剛進入“白盾”長安區的數據別動隊。
身為隊員,他根本沒有任何權限可言。
他所說的那個系統,需要整個銀槌市最高的網絡安全權限,擁有無限擴展能力的計算機,而且項目書必須層層上交,最后由高層的某個官員發起。
總而言之,林檎這樣的年輕警察,根本沒有資格碰觸這塊巨大的蛋糕。
唯一的解釋是,林檎也聽說自己得罪了人。
他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又擔心無法說服自己,所以單給自己寫了一套簡易系統,在他能使用的最高權限范圍里,向自己有理有據地發出了“危險”訊號。
嚴謹如他,最愛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寧灼打開了覆蓋范圍為500米的熱敏掃描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