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只有他一輛車,但是附近環抱了停車場的幾座高樓之上,隱隱綽綽地浮出幾個人影。
寧灼的聲音冷了下來“多謝。”
他蠻橫地掛斷電話,同時對車內的其他人下令“坐穩。”
他猛然踩下油門,將輪胎轉速在一秒鐘內拉到了極限,快速向后倒車。
這是個陷阱
盡快離開這里
但是已經晚了。
一槍自后而來,穩準狠地轟到了發動機上
聽爆片飛散的聲音,是用23炮改造成彈頭的獨頭霰彈槍
只這一槍,車子的發動機整個被崩廢。
失去動力的車輛在慣性作用下,不受控地向一邊傾斜側翻而去。
寧灼的駕駛艙被壓在了最下面。
變故來得突然,好在車里的其他人也是老手,在天翻地覆的失重感中迅速找回了冷靜。
他們必須出去。
車子已經廢了,他們不能被困在這里。
而且,一旦燃料外漏,必然引發爆炸
靠近副駕駛座的人是郁述劍。
此時的他跟了寧灼一年,剛換上那條刀片假肢半年。
他松開安全帶,手腳并用,暴力拆卸了門軸,將車門做了一面臨時的盾牌,高舉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尋找四周可用的掩體。
這一眼掃過去,郁述劍的心就涼了。
沒有
他們能用得上的,就只是那十幾輛報廢的小車。
可就算他們能頂著槍彈跑到那里,也會因為車身過小的緣故被嚴重卡住視角,周旋余地被壓縮到了最小。
而且那幾輛車是經過精心排布的,一輛車做掩體,也決藏不下一個以上的人。
一旦力量被分散開來,他們還是個死
郁述劍剛瞧清情況,就聽到一陣刺耳尖嘯凌空而來,直直撞上了他手持作盾的車門
這沖擊力過于驚人,郁述劍手臂一陣劇痛,被直接撞回了駕駛室內。
在車門即將脫手的頃刻,寧灼踩住座位,獵豹一樣凌空向上一縱,抓住了車門把手,頂著槍火,靈活地躍出了狹小的禁錮空間。
他簡短喝道“沖我來的把頭埋低找機會出去”
寧灼在賭。
他們的發動機經過特殊改裝,能一槍打爆它的人,是一個頂尖的狙擊手無疑。
從子彈來的方向判斷,他該是在兩百米開外的一棟樓上。
如果那人槍法真的精準,而且想要直接致命,該換用油氣子彈,直打高速旋轉的輪胎。
那樣爆燃的幾率非常高,而且車輛會發生嚴重的前沖和傾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側翻崩停。
這是保他們的命的做法,絕不是要命。
所以寧灼在賭,他們想要活的。
他無暇思考,扯下手套,彈開手臂上的儲物艙,在一秒內甩出一枚煙霧彈,用牙齒扯掉了拉環。
雪白的煙氣嗤嗤地彌漫開來,大霧一樣籠罩了周圍方圓三十米的地方。
失去了一個固定目標,槍聲頓時如雨點般響起。
寧灼原地給自己制造了一座屏障。
他要搶住這點時間,趕到那座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