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在最短的時間已然明確,那個狙擊手是這支隊伍的核心。
雖然一個合格的狙擊手會迅速根據戰局調整自己的位置,但寧灼知道,短時間內,那人離不開那棟樓。
現在,他也需要占據高地優勢,掩護自己的隊友。
至于沒有狙擊器材這回事,不在寧灼的考慮范圍之中。
只要搶過來就有了。
可惜,對方是有備而來。
在寧灼竭力沖向那一絲生的希望時,他的背后傳來了一聲細微的喇叭電流聲。
寧灼回頭看去。
在漸散的霧氣中,他看到一支槍已經穩穩抵在了郁述劍的太陽穴上。
一個人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姿態筆直,雪白的頭發被夜風吹得凌亂,紫色的眼睛毫無感情地凝視著寧灼。
那是一個熱敏儀器無法勘測到的仿生人。
他手持喇叭,平靜地下達了指令“寧灼,不想他們死,就別動。”
郁述劍咬牙切齒,氣得渾身哆嗦,卻又無可奈何。
寧灼停住了腳步。
下一秒,一顆子彈刮過了寧灼的腰部,帶來了火燒一樣的尖銳刺痛。
像是在逗弄他。
那邊根本連反煙霧彈的熱敏鏡都有
可以說,這人為自己張開了天羅地網,只靜待自己到來。
寧灼平靜地丟下了車門,表示自己認栽。
七八道熾白的射頻燈從四面八方而來,交織成了燦爛過度的光焰,把寧灼照得睜不開眼。
失去了視覺,寧灼能依賴的只剩下了聽覺。
堅硬的皮鞋底踏著地面,橐橐,橐橐,一路行來。
寧灼直覺,那是這次圍殺的領頭人,也是那位出色的狙擊手。
他知道,自己還有一次機會。
趁那人靠近,一舉擒拿,挾持脫困。
領頭的人背著光,一步步向他走來,寧灼看不清他,只看出他身形高大,比自己高出半頭還多。
那修長高挑的影子肩抗著一把狙擊槍,在白光中融化、掙扎,又融合,虛虛實實,宛如幻覺。
誰
是誰
不等他看清,就有人遠遠地呵斥他“轉過去”
寧灼知道,這是怕他面對來人,突然暴起動手。
寧灼順從地轉過身去,在心里醞釀著一些傷而不死的近身制敵招數。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聽到了一個悅耳明快的青年音
“寧哥,你好呀。”
寧灼一顆心像是驟然在懸崖邊上踩空了,剛剛醞釀出的殺意和攻擊性僵死了一瞬。
就趁著一點失神,一記肘擊準確且兇猛地砸上他的后背,正中他的麻筋,震得他半身酥麻。
來人一個利落的擒拿,鎖住了他的肩膀關節。
在無限的屈辱和憤怒洶涌而來前,寧灼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
媽的,小狗崽子這些年吃了化肥了,個頭躥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