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不進去,耳朵始終是豎著的。
寧灼也不要求他進來,平靜地繼續做出交代“好好看家。我沒指望你們兄友弟恭深情厚誼,所以不用你們費那個心思去裝。但是誰要是敢動手,不管是哪一方占理,等我回來,只找你們兩個說話。”
于是非看了一眼單飛白。
單飛白正坐在寧灼的桌子一角,把玩著一個三角形筆架,聞言抬頭,表情還是俏皮輕松的
“老于,你有數的。這段時間我不在,我要大家安分守己。平時你們怎么樣都行,但碰見事情,我說你們該怎么做,你們就要怎么做。別忘了我們之間剛剛出了個背叛的阿范,要是再有什么變動,別怪我草木皆兵。”
話一出口,寧灼沒反應,于是非點點頭,門外的金雪深則是訝異了。
他以為姓單的小子是靠自家的雄厚家底籠絡住“磐橋”人心的,沒想到他居然是鐵腕壓制型的。
對比之下,寧灼還挺可愛。
剛冒出這個念頭,金雪深就在心里默不作聲地給了自己一耳光。
于是非收起了掌上筆記本,問道“飛白,你們要去哪里”
聽到這種叫法,寧灼似笑非笑地看了單飛白一眼。
“飛白”。
他和他下屬關系還挺親密。
單飛白這時也扭過頭來,正好和寧灼的目光對上。
他笑嘻嘻的“我們倆去做壞事。”
說了,但完全沒說。
于是非困惑地走出房門,對上了同樣是一頭霧水的金雪深。
金雪深剛和他目光交接,便冷淡地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于是非在腦中檢索了一十七年來的所有記錄,確定自己沒有和渡鴉先生打過交道,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明明自己上次打劫的那隊人對他的敵意都沒有那么重。
于是非面上的困惑更重,一轉身,卻遙遙地和一道視線對上了。
東側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男人,相貌普通清秀,明澈的雙眼里泛著淡淡的波光,直直望著他,但目光里的內容相當復雜。
似乎是在尋找什么人的影子。
于是非眨一眨眼,知道他就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海娜”首領傅老大。
他禮貌地一躬身。
對方也俯下身,回了一禮。
于是非想和他談一談,以加深對“海娜”的了解,可在打過招呼后,傅老大轉身就走,他甚至沒來得及出聲叫他一句。
于是非站住腳,回頭望向身后。
金雪深早已走得無影無蹤。
再往前看,傅老大也沒了蹤影。
于是非向來情緒穩定。
可以說,自從他被制造出來、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就沒有著急生氣過。
現在被晾在這里,他也一點不覺得被冷落了,只是單純地覺得“海娜”的人都很有意思,值得研究。
完成了一番交代后,寧灼與單飛白于次日來到了一間茶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