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身為雇傭兵,接的單子五花八門,難免會和監獄打交道,對里面的條條框框自然是門兒清。
單飛白則是全然的手腳干凈,沒見識過監獄,進來后便好奇地東看西顧,被寧灼暗暗嫌棄腹誹了一番。
有本事把自己送進監獄的人,好勇斗狠之流絕對不少。
所以入獄的人,多多少少接受過義體改造。
如果要統一拆下,那對失去了雙腿、雙手和頭蓋骨的人來說未免就太殘酷了。
所以監獄規定,接受過義體改造的犯人需要解除所有義體的武器功能,還需要額外佩戴電擊項圈,方便獄方第一時間對其進行控制。
寧灼提前更換了標準款的義肢,而單飛白的脊柱并未加裝其他功能。
因此兩人順利通過。
因為他們并非重刑犯,獄警對待他們的態度也很是散漫,牧羊犬一樣地領著兩只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指揮他們自己動手,從自動窗口里領取自己的衣物、號牌、項圈和特制的洗漱用具。
隨即,他們被帶去了水房,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潔。
他們入獄的時間是上午9點,并不是洗澡的時間,因此空蕩蕩的水房里只有寧灼和單飛白兩人。
獄警曖昧地看了一眼寧灼,覺得這人漂亮得離奇,一副兔子相,恐怕以后在水房里要成為熱門人物了。
他又看了一眼單飛白,單飛白也正好轉過目光來,對他燦爛一笑。
獄警覺得這人英俊有余,但笑起來是十足的沒心沒肺相,所以連那奪目的英俊也變得欠揍起來。
為了樹立威信,他按慣例大聲呵斥了他們幾句,讓他們把自己弄干凈,禁止夾帶,隨即從溫暖又骯臟的浴室里離開了。
單飛白低頭,嘟囔“我還以為亞特伯區的監獄衛生條件能過得去呢。”
在單飛白發表這一番嬌氣的言論時,寧灼正雙手扶著褲腰,將長褲往下褪。
聞言,他嘲諷道“小少爺,這就叫苦了”
單飛白隨意將目光投向了寧灼。
一眼看去,他就挪不開了。
除下了自己全部衣物、只剩下一條內褲的寧灼,腳踝骨線漂亮明晰,往上是修長筆直的雙腿,渾圓肉感的臀部曲線一直延伸進那片薄薄的布料里。
但這副形狀和弧線堪稱完美的軀體上,覆蓋了大大小小的傷。
有幾條紅傷堪稱猙獰,幾乎讓寧灼看起來像是被撕裂后又拼湊起來的一個玻璃人。
單飛白的目光自下而上地游移,又快速垂下視線。
他壓抑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無驕傲地想,都是我留下的。
整個銀槌市里,只有他能讓寧灼受傷,在寧灼身體上留下他的標記。
但是,美中總有不足。
寧灼大腿處幾處泛白的刀疤,非他所愿。
與此同時,寧灼也在看單飛白。
上一次看到他的身體,是在閔旻的手術記錄里。
單飛白平時就是一副青春洋溢的大學生模樣,具體的身材要脫下衣服才能看出。
過去那個孱弱得他一條胳膊就能護在懷里的小家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抽條長高,長成了這樣一株干凈又挺拔的小白楊。